白锦书的脑子有时候就是一根筋。你说他细心也是真的细心,他会注意到你没吃饭、会记得给你煮面、会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想方设法让你透透气。
可你说他直男也是真的直男,有些东西明明已经摆在他面前了,他却非要绕一个很大的圈子才能看到。
他的想法很简单——对于周海宁,他有一种很深的感情,即使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。那个老人对他好,把他当自已的亲孙子一样看待,在病房里对他笑,拍着他的手说“好孩子”,那些画面他忘不掉。他也很迫切地想要帮周海宁完成心愿,想让那位老人在最后的日子里安心。而现在,周浅予居然承认自已有喜欢的人,这在他看来是天大的好事。何乐而不为呢?他也乐意去帮忙。毕竟按照周浅予的条件——长得好看、能力又强、人品也好——只要她愿意说出口,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。女孩子嘛,都会比较含蓄,他多推一把就好了。
周浅予闻,耳朵更红了。她的手指攥着酒杯的杯沿,攥得指节发白,像是要把那根冰凉的金属边缘捏出水来。她低着头,目光落在酒杯里残留的泡沫上,不敢看他。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,那些话像是被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都出不来。
最后她怯生生地开口,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自语。“我说可能是……又不是真的喜欢。可能就是感觉有点像而已,不一定就是那种喜欢。”
“万一是真的喜欢呢?”白锦书急了,身体微微前倾。“不试试怎么知道?你要是不说,怎么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也喜欢你?”
这可把白锦书急的。他觉得自已是在帮她,是在推她一把,让她别错过机会。他看着周浅予那副低头不语的样子,恨不得替她去说。
周浅予的脸却变得更红了。这让她怎么说?说自已可能喜欢白锦书?这怎么能说出口?而且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也不知道,可能就是错觉呢。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,那种感觉太陌生了,陌生到她自已都不敢确认。她怕是自已搞错了,怕是一时冲动,怕说出来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。
白锦书还想问,嘴已经张开了,话都到了嘴边。可周浅予抢先一步出声打断了他,声音里带着一点恼羞成怒的急。“你都问了好几个问题了!不带这么玩的!”她的语气比刚才高了一些,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挡开他的借口。
白锦书可能有些急了,他伸出手,拳头举在桌面上方。“好,那继续。输了我再问。”
周浅予也不服输,头晕晕的,可她还是伸出了手,握成拳。两个人的拳头在桌面上方晃了两下。“剪刀——石头——布。”又是白锦书赢了,他出的石头,周浅予出的剪刀。
周浅予恼怒地拿起面前的酒杯,一饮而尽。酒液从喉咙里滑下去,带着一种发苦的冰凉。她放下杯子,擦了擦嘴角,声音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。“我选大冒险。”
“不行。”白锦书摇了摇头,语气认真。“我要选真心话。输的人没有选择权。”
周浅予被噎了一下,她顿了顿,像是在想怎么耍赖。“不行,规则现在变了,谁输谁选。”她说得理直气壮,像是这个规则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。
白锦书有些无奈地看着她,可也没有真的跟她争。他想了想,也不知道能让她做什么大冒险。总不能让她去阳台上大喊三声吧?又不是拍电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