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锦书闻微微一愣。他站在门口,目光在沈月那张干净利落的脸上停了一下,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了一拍。“我的……专职助理,还有保镖?”他把“保镖”两个字咬得特别重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疑惑——保镖不应该是那种身材魁梧、肌肉扎实的男性吗?怎么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扎着高马尾、看起来跟自已差不多年纪的女子?
沈月站在那里,双手垂在身侧,姿态挺拔,像一棵刚长成的白杨。她没有因为白锦书的疑惑而产生任何波动,只是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。“是的。”她顿了一下,目光迎上他的视线,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坦荡。“我是白董事长安排过来的,以后就是您的专职助理,您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吩咐我。”
白锦书又问。“是我父亲安排的吗?”他问得有些多余,因为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,可他还是想确认一下。沈月点头,没有丝毫的不耐烦,像是一个早就习惯了解答各种问题的人。她的目光平静地看着白锦书,像是在等他把所有疑惑都问完。
白锦书看着她的姿态和站姿,心里那股好奇又多了一些。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子,能被白明远安排到身边做助理兼保镖,肯定不是普通背景。他没忍住,还是问了出来。“保镖……不应该是男的比较合适吗?”
沈月闻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算不上笑,只是一种“我知道你会这么问”的了然。她出声亮明了自已的身份。“我从小习武,特种部队退役回来的,跟过不少任务。后来因为受了点伤退下来了,恰好在那个节点被白董事长资助了。之后就一直留在白家做事。”
白锦书点点头,恍然大悟。原来是这样。难怪自已父亲会把沈月安排在他身边——身手过硬,知根知底,又没有那么多复杂的背景牵扯。他没有再多问,接过沈月递过来的西装袋。“麻烦你等我一下,上去换身衣服。”
“好,白总,我在楼下等您。”沈月应道,语气依旧平静。
十来分钟后,白锦书换好衣服下了楼。那套西装是深灰色的,剪裁合体,衣料垂坠感很好,衬得他整个人挺拔了不少。他走出来的时候,沈月多看了他一眼,目光没有停留太久,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,然后侧身拉开了车门。“白总,请。”
车子平稳地驶上了泰安的街道。白锦书坐在后座,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那些从他眼前划过的建筑和街景,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,没有说话。二十多分钟后,车子缓缓减速,停在一栋灰蓝色玻璃幕墙的大厦前。那栋大楼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,入口处立着几根高大的石柱,顶楼的白氏标志在风中纹丝不动,像一个稳坐钓鱼台的巨人。
白锦书抬眼望去,心里微微动了一下。说实话,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白氏的总部。他看过照片,也听白明远提过几次,可亲眼见到的时候,还是有一种难以说的感觉。白氏的总楼并不比林氏逊色,甚至还有一种一飞冲天、蒸蒸日上的气势。整座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玻璃幕墙反射出天空的蔚蓝,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,把那些飘过的云朵都收进了自已怀里。
车子停稳后,沈月先下了车,绕到后座拉开侧门。“白总,请跟我来。”白锦书点点头,迈步走了下来。门外的保安看到沈月,微微点了一下头,没有拦。沈月走在前面,步伐利落,白锦书跟在她身后,落后半步的距离。
走进大堂的时候,白锦书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,有好奇的、有探究的、也有不太明显的打量。前台的两个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很快低下头去。走廊里经过的几个员工放缓了脚步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,又匆匆移开。
白锦书的身份并没有放在台面上,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很少,大部分人只以为他是来洽谈合作的外人,或者说要入职的新人。毕竟面孔生,气质也不像公司里那些已经混了很久的老油条。只是有些人出奇地发现,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好像跟他们顶头上司白董事长有几分相似——尤其是眉眼之间那种安静又沉稳的神情,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。但他们也没有过多在意,毕竟现在是早上十点多,大家都有自已的事要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