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。

白锦书跟周浅予还有白潇潇从医院出来的时候，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。

白锦书走在前面，周浅予跟在他旁边，白潇潇跟在周浅予的身旁。三个人出了住院部大门，夜风迎面吹过来，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。

白潇潇紧了紧外套，打了个哈欠。

“我们去哪啊？回家吗？”

白潇潇问道。

周浅予却是突然开口。“我想去江边走走。”

她说得很随意，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。“好久没去了。”

白锦书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多问。“行，那我陪你走走。”

白潇潇本来还以为能跟着去喝点什么，还有些兴趣。毕竟家里管得严，他从小到大都没碰过什么酒。

可一听说是去江边散步，顿时没了兴致。“算了算了，我回家吧，走不动了。你们俩去逛吧。我回去打游戏了。”

她摆了摆手，头也不回地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，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充了一句。

白锦书跟周浅予走向江边公园的方向。

公园离医院不远，走路十来分钟就到了。入口处有几盏路灯，橘黄色的光线落在石板路上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这个点了公园里没什么人，只有偶尔一两个夜跑的人从旁边经过，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，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。

两人沿着江边的步道慢慢走着。江水在夜色里泛着暗沉的光，远处桥上亮着一串路灯，倒映在水面上，被风吹皱成一排细碎的光点。周围很安静，只有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和风吹过树叶时发出的沙沙声响。

白锦书走在周浅予旁边，落后半步的距离，没有刻意找话题。他知道周浅予现在需要的是安静，不是有人一直在旁边说话。他就那么跟着，等她开口。

走了一段路之后，周浅予终于说话了。她的声音不大，像是被夜风吹得有些散。“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，经常来这里。走一走，看一看江，就会好很多。”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停住了，像是在等一个回应。

白锦书点点头。“挺好的。安静的地方会让人放松不少。”

他知道周浅予现在的心情很复杂。周海宁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，她每天在医院里陪着他，看着他一点点瘦下去，那种感觉他太熟悉了。他曾经也经历过同样的阶段，每天看着养奶奶的呼吸越来越微弱，什么都做不了，只能陪着。

白锦书又补了一句。“要是需要什么，随时开口。我都在的。”

周浅予没有立刻回应。她走了一小段路，才低低地说了一声。“谢谢。”

两个人又安静地走了一段路。周浅予没有再说话，白锦书也没有再开口。他们就这么并肩走着，只有脚步声和风声，偶尔有车灯从远处的桥面上划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