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筝一来,顾音就会觉得自己从这家里的人,变成了旁观者,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,浑身不舒服,看着秦筝弯着眼睛笑,看着大家都围着她嘘寒问暖,顾音就会从心底生出一种抵触感。
这种感觉她不陌生,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。
在俄罗斯的时候,听闻邵行野谈恋爱,虽然没有见到秦筝,可是从江清云的三两语里,她可以勾勒出邵行野喜欢的女孩子是什么样子。
顾音在心底排斥她。
从俄罗斯回来那天,是邵行野的生日,顾音做了一桌子菜可邵行野不回来。
不接电话的漫长时间,他在做什么呢?
好不容易回来了,敷衍她的时候,在想谁?
半夜离去,又是为了谁呢?
顾音在云庭小区门口,车里,第一次见到秦筝,那一刻,秦筝漂亮清冷的脸,深深将她刺痛。
她产生了更深的抵触感,驱动着她讨厌秦筝,排斥,挤兑,想方设法试图将秦筝驱赶。
同时,顾音也觉得挫败。
她等了那么多年的少年啊,怎么会属于了别人。
明明这十几年,邵行野都没喜欢过别人不是吗?为什么这世上要出现一个秦筝呢。
顾音不懂,她只知道不能将所爱拱手于人。
“是吵架了,”顾音整理好思绪,看向江清云,面露一丝为难,“从阿野问我去不去滑雪,秦筝就不高兴,去的路上也脸色不好看,我私底下问阿野,阿野说秦筝想过二人世界,不想我总跟着他们。”
江清云愣了下,没说什么。
“我也不能半路就回来,不然更尴尬,只能硬着头皮去滑雪了,但是没想到滑雪的时候,我一直学不会,阿野就多教了我一会儿,秦筝在滑雪场跟阿野大吵一架,赌气一个人走了,阿野不想追,还是我哄着他去的,可能两个人又和好了,不知道秦筝说了什么,阿野也怪我夹在中间多事吧。”
江清云不知道信没信,沉默了会儿又问:“那你怎么喝醉了?”
顾音无所谓笑笑:“妈,那我能心情好吗?阿野为了女朋友把我自己丢在冰天雪地里,我冻坏了,又气这两个人因为一点小事吵吵闹闹,就找了个地方喝了点儿,以前在俄罗斯,我们也常去喝点小酒,没想到这次喝多了而已。”
江清云看她脸色也看不出什么,但到底从心里也不觉得邵行野和秦筝是这样为人处世的孩子,具体原因,还是要问过邵行野才行。
让顾音好好休息,江清云回了卧室,顾音坐在那没动,不一会儿手机响了,低头看,是付亦杭的消息。
付亦杭问她昨天不在滑雪场,还喝了酒,去哪儿了,有没有事。
盯着付亦杭的名字,还有那些含着关心的话语,顾音眼神一暗,闪过些复杂的情绪。
如果阿野可以像付亦杭这般,关心她一个人在酒店有没有事,喝醉了会不会遇到危险,该多好。
如果昨晚邵行野没走,她喝醉,身边陪着的人,是阿野,结果会有不一样吗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