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国中彻底不说话了。

谢广民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也有些不落忍。

但事情到了这一步，他不可能为了蔡国中去冒风险。

他谢广民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，

最要紧的一条原则就是，该切割的时候必须切割，拖泥带水只会把自已也搭进去。

此时蔡国中也是面如死灰地开口了，终于说出了实话。

“市长，我实话和您说，那刘明风是我的。。。。。儿子。”

“您也知道，我老婆给我生了个女儿之后就因为一些原因不能生了。”

“我一直想要个儿子，早年间碰到了梁宝仪，一时。。。。后面没想到真的生了个儿子。”

“其实这些年我并没有犯多大的错误，只是为了儿子遮掩了一些事情。”

“但是这些也足够违规了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
谢广民闻并没有感到意外，反而是松了口气。

思量片刻才缓缓开口。

“既然如此，这样吧，你回去之后，主动去找万德全，把你跟刘明风的关系说清楚。”

“你主动交代，和被动被查，性质完全不一样。”

“万德全那边的工作，我可以帮你打个招呼，让他态度上不要太。。。。激烈。”

“但其他的，我帮不了你。”

蔡国中抬起头，眼睛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：“那。。。。。。那我后面。。。会坐牢吗？”

谢广民沉默了几秒，才开口：“国中，这个话我不该说，但我今天跟你交个底。”

“刘明风是你私生子这件事，你如果交代得早，态度好。”

“加上你这些年的工作表现，最后大概率是开除公职、判个缓刑。”

“缓刑不用进去蹲，但公职没了，退休待遇也没了，这是你最好的结果。”

蔡国中的脸色灰白，嘴唇翕动了两下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谢广民拉着他站起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回去想想吧。今天下午市里可能就要开会，你最好赶在开会之前去找万德全。”

“拖得越久，对你越不利。”

蔡国中木然地站起来，走出谢广民办公室的时候，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
秘书跟他打招呼他也没听见，他才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，

梁宝仪抱着刚满月的刘明风站在他面前的样子。

那时候他还是平开县一个普通干部，为了仕途的发展，和市里的一位领导女儿结了婚。

虽然不喜欢对方，但是还是妥协了。

后来一次回平开县的时候，碰到了梁宝仪这个做小生意的姑娘，

两个人稀里糊涂好上了，有了孩子。

后来他一步步往上走，调到市里，梁宝仪就一直留在平开县，带着刘明风过日子。

他每年给钱，逢年过节也不敢去看，以为这样就能把这件事瞒一辈子。

刘明风在县里越混越大，他心里其实清楚，但总想着有自已兜着，出不了大事。

现在好了，兜不住了。

蔡国中站在市政府门口的台阶上，犹豫了好一会儿，最后往市纪委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