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退下来,外出去走了一段时间,就因为这个才回来的。”严巡反而有些无所谓的状态。
“看来我也要进来住一段时间了。”
严巡听出来陈青话里的意思,一问才知道他是在家“闲出病”来了。
严巡并不知道陈青亚健康的问题,但他的第一反应却是陈青闲不住,自己折腾的。
“你要学会静下来。”严巡说道:“前二十年闹腾,给自己拼出来的经验,要学会去总结。”
“最近在家里休养,就是在做这个事。”
“嗯。”严巡点了点头,“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?”
陈青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。
关于是申请留在省直单位还是在省府、省委,或者是别的地方他现在拿不定主意。
“如果非要安排你在省直单位上班呢?”严巡问了陈青一个很严峻的问题。
陈青也直不讳,“我可能就要去接文教授的班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几年在京西,虽然和长合省的领导交道不多,但我个人总体感觉省领导的指挥大方向都是对的。但落到执行层面,特别是市级层面往往能就断了。断成什么样,却不一定。林州、新阳、京西各不相同。”
严巡微微沉吟,“你说的话很有道理。”
“所以我个人感觉,其实城市治理的关键还是在市级单位的规范和指导、干部人才的培养。”
“毕竟,经过多年培养成为更高领导的是少数,大部分人终其一生,都在原单位、甚至原岗位,惰性甚至惯性都已经成了常态。”
“上面没有要求,他就一直这样做下去。干部培养从何说起?从何做起?就得市一级的领导认识到这个问题,才能改善官场生态。”
陈青的一席话,让严巡沉默了。
不是因为这话多高深,而是他为官多年,还真的没有在这个层面上进行过研究和深挖。
他主要做经济管理出身,也是最后十年才走上综合管理的领导岗位。
“你倒是给我提了一个新的问题,确实也值得深思。”
这相识多年,既是两辈人又像朋友的,在一起聊了很多。
直到陈青看到严巡极力控制的疲惫,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停留了时间有点长了。
毕竟,严巡在这里是在休养治疗的。
临走前,严巡拉着他的手,“陈青啊。你安心休养一段时间。或许我找机会给省领导那边通通气。”
“严老,我今天来只是看你的。说起话来没收得住……”
他的话却被严巡拦了回去,“这是我老头子的想法,也不只是为你自己着想。”
陈青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回到家里,陈青也在想严巡最后话里的意思。
看来自己对城市治理的方向由招商引资转向干部管理的思路,给严老也带来了一些冲击。
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地方让他来施展,或许他会认真考虑。
至于是什么城市,他其实还没多少要求。
唯一难过的一关就是对女儿和妻子的亏欠。
就在他为自己今后从事什么类型工作思考的同时,魏书举正在省里四处活动。
省交警总队的复议结果出来后,他心里憋着一团火。
儿子魏子恒的腿还缠着绷带,躺在医院里,每天喊疼。
儿媳林婉的伤更重,头部缝了十几针,医生说可能有后遗症。
而这一切的“罪魁祸首”,在他看来,一是那个罐车司机,二是陈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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