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对,就是那个。如今在大将军麾下做事。"
"啧啧,一大家子都投了大将军,倒是好眼光。"
……
声音渐渐远了。
诸葛亮没有回头,也没有放慢脚步。
翌日辰时,洛阳文学院西院。
与东院讲堂的宽敞明亮不同,西院要僻静得多。
一扇半旧的木门虚掩着,门楣上连匾额都没挂。
院墙边种着一丛青竹,晨风过处,竹叶沙沙作响。
诸葛亮换了一件干净的月白布袍,昨晚特意洗了头发,用素色布带束得一丝不苟。
腋下夹着那卷《素书》抄本,手里还多带了一卷空白的纸张,预备着做笔记用。
他在院门外站定,没有急着敲门,而是先整了整衣冠,然后才抬手,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。
"进来。"
门内传来王诩的声音,不高不低。
诸葛亮推开门,跨过门槛。
院中比他想象的要小,青砖墁地,正中一棵老槐树,枝叶覆了大半个院子。
树下一张木案、几张草席、一只陶炉、一把铁壶,炉中的炭火正烧得通红,壶嘴冒着袅袅白气。
王诩坐在案后,今日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布袍,手中握着一卷书。
听到脚步声,他也没有抬头,只说了一句:
"坐。"
诸葛亮依在案前坐下,将竹简、纸张放在膝侧,双手搁在膝上,腰背笔直。
王诩翻了一页纸,又翻了一页,像是沉浸在书页中,完全不急着与他对谈。
诸葛亮没有开口催促,也没有东张西望,只是安静地坐着,目光落在木案上那只陶壶上。
壶中的水快要开了,水面开始翻起细密的鱼眼泡,从壶盖边缘溢出几点水珠,落在炭火上,发出"滋"的一声轻响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,王诩才将那卷书册合上,放在案角,抬起头来看向诸葛亮。
"你昨天问了我一个问题。"
"是。"
"我今日也有一个问题问你。"
"先生请讲。"
王诩伸出手,从案下取出一卷竹简,放在案面上,推到他面前。
"这上面写着一句话,你念给我听。"
诸葛亮双手接过竹简,展开。上面写着八个字:
"五百年必有王者兴。"
他目光在这句话上停了一息,抬起头来,没有立刻开口。
王诩坐在席上,目光平静地望着他:
"这句话,你见过吗?"
"见过。出自《孟子?公孙丑下》。是孟子提出的历史周期论观点,认为每五百年左右会有圣王出现治理天下。”
“孟子说'五百年必有王者兴,其间必有名世者'。我且问你――你觉得自己是那个'名世者'吗?"
院中安静下来,茶壶的声音在无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诸葛亮被这个问题问得整个人定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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