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辽看完信,递给王猛。
王猛扫了一眼:
“看来,江油守将已经抵达涪城,涪城送出的求援信也绝对不止这一封。成都马上就会得到这边的消息。”
张辽问那信使:
“涪城守将是谁?”
那降卒回答:
“涪城守将名唤邓贤,是刘璋帐下中郎将。”
王猛想了想:
“邓贤是刘璋麾下大将,熟知防务。涪城城防比江油坚固得多。若他闭城死守,我们强攻还需费一番手脚。”
张辽沉默片刻:
“我们这一路是奇兵,如今走到这里已经没有退路,无论付出多大代价,也要把涪城快速拿下。”
王猛轻轻点了点头。
第九日,大军继续推进,沿途未遇抵抗。
傍晚时分,已能望见涪城的轮廓。
张辽下令停止前进,在涪城东北十里处扎营。
九月二十九日,卯时,天色刚亮。
马超率羌兵先行出发,沿涪水东岸南下,绕到涪城南面,切断涪城与绵竹方向的联系。
张辽自率中军沿官道向涪城北门推进。
辰时,中军抵达涪城北门外五里处。
张辽勒马于一处高地,观察涪城。
涪城比江油大得多。城墙高约三丈,夯土包砖。
城墙上每隔一段有敌楼,敌楼上有守军身影。
护城河从涪水引水,绕城一周,水面在晨光中泛着灰白色。
城头旗帜是“邓”字,守军来回走动,人数不少。
张辽正观察间,城内忽然响起一阵鼓声。
城头守军开始调动。
王猛在旁说:“他们发现我们了。”
张辽没有回头:
“邓贤的反应不慢。”
他转头对传令兵说:
“传令全军,围住北门和东门,等南面孟起的消息。”
传令兵拍马而去。
张辽翻身下马,让亲兵搭起临时指挥帐,开始部署兵力。
马超的五千羌兵已绕到城南,切断了涪城通往绵竹的官道。
张辽中军在北面和东面扎营,西面留出一条退路,围三阙一。
九月二十九日,巳时。
涪城北门城楼上,邓贤手扶女墙,目光越过护城河,落在城下那支正在列阵的军队上。
他是益州本土将领,面庞方正,颧骨高耸,留着一把修剪整齐的短须。
“三面围城。”
邓贤低声说了一句。
北面官道上,张辽的中军大阵已经展开。
前排盾手,后排长矛。
东面河滩上,另一支队伍正在架设营寨。
南面看不见,但斥候回报,马超的五千羌兵切断了通往绵竹的官道。
西面没有敌军。
邓贤收回目光,转向身侧站着的一个人。
这人正是之前逃出来的江油守将:赵莸。
赵莸站在他半步之后,身上甲衣有几道新鲜的刀痕。
左袖从肘部以下被割开,里面的衬布翻卷着,露出小臂上一道经过包扎的伤口。
他的脸色灰白,嘴唇干裂,眼底布满血丝。
从江油到涪城三百里,他一路狂奔。
“赵将军,”邓贤开口,“你再把江油的事再说一遍。”
赵莸喉结动了动,声音沙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