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衍收回目光,重新转向吴懿。
此人面色疲惫,眼窝深陷.
显然是数日未得好眠,但腰背挺直,不似作伪。
“吴将军能在粮尽之前做出决断,保全七万将士性命,是大功一件。”
吴懿抬眼看刘衍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说了一句:
“懿,惭愧。”
“先不说这个。”
刘衍转头对陈到下令:
“传令——从汉中拨粮三万石入关,七日内运抵剑阁。”
陈到领命而去。
吴懿再次弯腰:
“大将军仁慈!”
“起来。”
刘衍扶住他:
“将士无罪。”
……
当日午后,刘衍率中军入剑阁。
刘衍在吴懿陪同下巡视关城。
剑阁关依山而建,大小剑山夹峙,只有中间一条窄道贯通南北。
北面是陡坡,南面是栈道,确是一夫当关之地。
“此处若强攻,没有十万伤亡拿不下来。”
刘衍发出一声感叹。
吴懿沉默片刻:
“所以懿更惭愧。”
“不必惭愧。你为刘璋守关,粮尽而降,尽了本分。”
刘衍停住脚步,看着吴懿:
“我且问你,剑阁归降的消息,成都知道了吗?”
“尚未。末将昨日才决意归降,信使未及发出。”
刘衍点了点头:
“你写一封信给刘璋,告诉他剑阁已归汉。同时写一封信给雒城张任,劝他献城。”
吴懿领命。
当夜,刘衍在剑阁关议事厅召集文武。
戏志才、郭嘉、贾诩、赵云、陈到、李存孝、典韦、郭淮、牵招、孟达、吴懿、冷苞、刘璝、吴班……依序列席。
刘衍开口:
“剑阁一下,成都再无反抗能力。”
郭嘉接话:
“吴将军的信送到成都,刘璋就该明白大势已去。张松、法正也在成都,他们不会坐视。”
“张松、法正送来的信里说,愿为内应。”
刘衍从袖中取出那封文书放在案上:
“但现在情况变了。剑阁、梓潼合计十万大军归降、刘璋已经没什么可以依仗的了。”
戏志才开口:
“大王的意思是,让刘璋自己降?”
“对。”刘衍说:
“让文远继续施压雒城。我中军与东路军先休整几日,而后南下成都。”
“剑阁七万将士,先整编。愿留者编入王师,愿归乡者发放路费。”
刘衍最后目光分别扫过吴懿、泠苞与?刘璝:
“整编之事,吴将军、泠?将军、刘将军协助进行。”
三人拱手应声。
……
十一月十九日,午后未时。
陈到掀帘走进议事厅,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,到刘衍案前低声道:
“大王,南面官道来了一队人马,约莫三十余骑,打着益州州府的旗号。为首的自称益州别驾张松,说带了刘璋的降表和益州全境图册,求见大王。”
刘衍放下手中的粮册,抬头看了陈到一眼。
又扫了一圈厅中在座的戏志才、郭嘉、贾诩、赵云等人。
“张松?”
戏志才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:
“来得倒快。”
郭嘉把手中的茶盏搁下,声音里带了点意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