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衍入城后,命张任率前军控制四门。
郭淮率骑兵追出南门三十里,斩获千余,高定本人带数百人钻入山林,一时难以搜捕。
邛都城内,高定留下的守军除战死和逃散外,被俘七千余人。
府库粮仓完好,未遭焚毁。
刘衍行至邛都州衙,张任入内禀报:
“大王,高定往南逃入山中,郭将军追至三十里外,斩俘千余,高定本人带数百人钻了林子。”
刘衍摆了摆手:
“不用追了。高定在越雋经营多年,山里地形他比我们熟。派斥候盯着他往哪个方向走,先稳住邛都。”
张任应声退下。
刘衍又对陈到下令:
“传令法正,邛都拿下,着手清点户籍田亩,再给李恢去一封信,把高定败逃的消息告诉他,让他心里有数。”
陈到领命而去。
当天傍晚,邛都城头换上“汉”字大旗。
刘衍站在州衙后院,郭嘉走进来递上一份简短的战报:
“城西高胜被赵云生擒,押在营中。高定本人跑了,但他的兵没了,老巢也丢了。越雋郡大部已定。”
三月二十日,夜,邛都府衙。
刘衍召集文武议事,桌上摊着张松那幅益州全境图。
“高定跑了,但他的根基在越嶲,不在山里。他带进山的不过数百人,成不了气候。”
刘衍手指点在邛都位置:
“郭淮留下,领五千兵守邛都,清剿越嶲郡内残部,把高定留下的寨子逐个登记造册。”
“其余各部休整三日。三月二十三南下,目标犍为属国治所朱提。”
诸将领命。
三月二十三,大军从邛都拔营。
郭淮率五千兵留驻邛都,刘衍率主力四万余人转向东南。
赵云领前军,张任随中军引路,典韦、李存孝分领左右护卫,高顺陷阵营随中军行进。
出邛都第一天,官道沿安宁河谷向南延伸,路面宽处能并行三四骑。
张任骑马跟在刘衍身侧,边走边介绍:
“大王,从越嶲郡往东南,经卑水、三缝,过泸水,再翻两座山就是朱提地界。全程约四百里。山路多,正常行军需十天左右。”
刘衍点了点头,这条路线就是后世记载的汉代南中古道的核心段。
原历史上诸葛亮南征时,就是从越嶲郡进兵朱提,再迂回包抄益州郡。
蜀军当年走这条路,常规行军也是十天上下。如今他走的是同一条道。
“路上夷寨归谁管?”
“越嶲郡内的寨子归高定旧部,但高定跑了,各寨主现在各顾各的。”
张任抬头看向犍为属国的方向:
“进了犍为属国地界,寨子就归朱提都尉府管。犍为属国比越嶲开化些,汉夷杂居,都尉说话多少管点用。”
大军行进到第三天,过卑水。
路旁的夷寨比越嶲境内密集,寨墙多用石头垒成。
寨门开着,夷人站在路边看大军过境,不躲不跑。
法正派人上前递话,说朝廷大军南下平乱,借道过境,不动寨子。
几个寨主收了话,让寨中人挑了几担山货放在路边,算是示好。
法正在旁看着,对刘衍道:
“这些寨子比预想的识时务。”
郭嘉轻轻笑了笑:
“高定两万余大军撑不过一日,他们都看在眼里。这时候谁也不想当出头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