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跟朵思大王关系如何?”
“不清楚。银龙洞位置好,商队多,银龙洞抽的过路费不少,朵思大王那边肯定眼红。但银龙洞卡在山道上,真要打,朵思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刘衍听完,手指在案上叩了两下:
“大比定在七月初十。从滇池到不韦千余里山路,行军所需时间一个月打底,还要留出跟各洞主接触的时间。”
“如今四月将尽,若五月初出发,路上一个月,六月到不韦,够我们跟各洞主见一轮面。”
他抬头看向众人:
“滇池六万大军,也无需全部带去。”
郭嘉接话:
“大王说得对。带多了会引起那些洞主恐慌,反而会迫使他们结盟抵抗。带一万精锐足够。”
刘衍微微点了点头,一万精锐,在永昌就算面对最严峻局面,那也完全足以应付。
“文远率大军镇守建宁,景略参赞军务。”
他转头看着张辽与王猛:
“建宁新附,底下人心未定。大军驻守可保后路无虞。”
张辽起身抱拳:“末将明白。”
王猛也拱手:“大王放心。”
刘衍继续道:
“本王亲率三千塞北铁骑、七千步卒、一千陷阵营西进。奉孝、孝直,子龙、存孝、典韦、伯平、孟起、彦明随行。李恢熟悉永昌情况,随军参赞。”
“五月初一卯时,西门集合出发。”
众将齐声应诺。
议事结束,众人鱼贯退出大堂。
陈到放慢脚步,等孟腾走到身边,两人并肩下了台阶。
院中阳光正盛,石板路上映着两人的影子。
陈到开口,语气随意:
“孟郡守家里有几口人?”
孟腾侧头看了他一眼,脚下没停:
“三个儿子。大的叫孟获,今年十八,身子骨壮实,也算有些勇力。老二孟优,老三孟铁,还小些。”
陈到点了点头:“都跟着你在寨子里?”
“都在。这次献城之前,我把他们安置在城外寨子里,没让他们掺和城里的事。”
陈到“嗯”了一声,走了几步,又再次开口:
“大将军在洛阳和成都都办了文武学院。文学院学经史政务,武学院学兵法韬略,不少将领和郡守都把孩子送进去。”
孟腾脚步微微慢了一拍,转头看了陈到一眼。
陈到面色不变,目光平视前方,像只是随口提了一桩平常事。
孟腾沉默了几步路的时间,忽然笑了一下,声音不高:
“陈将军,你这话是替大将军问的,还是你自己想问的?”
陈到没打马虎眼:
“这也是大王的意思。不过大王没让我逼你,只让我问一句。”
孟腾又沉默了一阵。
两人绕过院中一棵榕树,往院墙方向走了两步。
孟腾站定,侧过身来,正对着陈到,神色坦然:
“陈将军,这几日跟大将军接触下来,我心里有数。大将军做事有章法,待人接物不绕弯子,答应的事当场落实,不画饼。”
“我孟腾在南中活了三十多年,见过汉人官,也见过夷人头人,像大将军这样的,头一回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