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亮确实生擒过孟获,也确实通过赦免任用实现“攻心”,使南中长期稳定。
但“连续七次生擒释放”系后世民间传说与文学演绎。
刘衍关闭了面板:
“今日至此,是你自己想来,还是你父亲让你来的?”
孟获看了一眼孟腾,又转回来看着刘衍:
“我父亲让我来,我自己也想来。”
“为什么想来?”
孟获想了一下然后开口,说话不快,但每个字都咬得实在:
“我父亲跟我说过大将军的事。从塞北打到南中,打过的仗比我在寨子里跟人摔跤的次数都多,杀过的人比我吃过的饭都多。”
赵云等人在旁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
典韦倒是没忍住,咧嘴笑了一声,又赶紧收住。
孟获没在意旁人的反应,继续说:
“我在寨子里,跟人比力气没输过,跟人打架也没输过。可寨子就这么大,山就这么高。我想跟着大将军,看看真正的仗是怎么打的。”
他顿了一下,补了一句:
“我不怕死。”
刘衍没接这句话,反倒问:
“你觉得打仗是什么?”
孟获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刘衍会问这个。
他拧着眉头想了片刻:
“打仗就是打赢。打赢了,寨子里的人就能活。”
刘衍不置可否:
“打输了呢?”
孟获沉默了几个呼吸,声音低了些:
“打输了……寨子就没了。”
刘衍看向孟腾。
孟腾站在一旁,没有说话,目光落在儿子身上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刘衍收回目光,对孟获说:
“从今天起,你在我帐下做军候,带一曲人,编入中军。怎么带,你自己琢磨。仗打输了,我找你。打赢了,我赏你。”
孟获抬头,眼里亮了一下:
“喏!”
孟腾这时才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:
“获儿,大将军给你兵带,是信你。你莫要给大将军丢人。”
孟获转头看他爹:
“请父亲放心。我要是带不好,您拿鞭子抽我。”
孟腾没接话,嘴角绷着,但眼角到底松了一点。
……
孟腾父子退出去之后,堂中安静了片刻
郭嘉先开口:
“孟腾这个人,脑子转得快,也看得清形势。今日这步棋走得干脆,把儿子送进来,等于把整个木勿勒格氏族绑在了大王身上。”
王猛接话:
“他绑得越紧,将来建宁就越稳。夷人首领最怕的就是首鼠两端,既想归附又想留后路,最后两头不讨好。”
法正点头:
“建宁的事,今日算是基本定了。雍闿押送洛阳,雍氏田产私兵收归郡府,孟腾替朝廷管着夷寨,各县再派文学院的人下去。三层压着,翻不起浪来。”
刘衍听三人说完,目光落在案上那份建宁郡丁口田亩册子上,翻了两页,抬头道:
“孟获这个人,你们怎么看?”
郭嘉笑了一声:
“十八岁,有勇力,胆子大,脑子也不算笨。孟获从小在寨子里长大,爬山钻林比我们的人强。”
“把他带在身边几年,教他阵法、号令、进退,磨一磨性子,将来能添一名善于山地作战的猛将。”
刘衍没再说什么。
他把目光落在舆图上建宁郡的位置,又向西移动到了永昌郡:
“滇池的事到此为止。接下来是永昌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