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溟闻,脚步果然顿住了。他沉默片刻,问:“他哭起来好哄吗?”
赤珩翻了个白眼:“好哄个屁,非得小棠棠抱着亲着好一会儿才收场。”他也是有经验的人了,这走地鸡一哭,那叫一个惊天动地,谁哄都没用,只有野棠最好使。
他这几天都学乖了,能绕道就绕道。可沧溟听完,非但没退缩,那股子倔劲反而上来了。
他本来就是七只兽夫里最能冷着脸不说话也让人心软的主儿,还能被一只哭包鸟比下去?“我去试试。”沧溟甩下四个字,转身就往屋里走。
赤珩看着他那毫不犹豫的背影,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:“好难劝找死的鱼啊。小爷真是太难了。”他摇摇头,默默后退几步,找了个树荫坐下,准备听动静。
果然,翎狩一看见沧溟准备靠近野棠,眼泪就开始掉。他红着眼睛,像只被雨淋湿的鸟,盯着沧溟的眼神里全是委屈和警惕。沧溟脚步一顿,眉头轻蹙,本能地开口:“不许哭,难看。”
这句“难看”像根针,直接戳破了翎狩本就不稳的情绪。
他“哇”地一声哭得更凶了:“呜呜呜……小豆芽,他欺负本少主,还说本少主难看……”翎狩承认沧溟长得好看,但这不是重点。他不想哭,可他真的控制不住。
“沧溟……你……让让他……”野棠一个头两个大。这条鱼的难哄程度在全家排第一,可这只揣了蛋的走地鸡同样不是善茬。
她只能一边拍着翎狩的背,一边柔声哄:“不难看,我们家翎狩最好看了,梨花带雨的,不哭不哭……”
“小豆芽……呜呜呜……他还想揍本少主……”翎狩瞥见沧溟攥紧的指节,哭得更大声了。
沧溟站在旁边,拳头都收紧了。他盯着那只死命往野棠怀里拱的走地鸡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什么叫他还想揍人?他根本没动手,连脸都还冷着没摆出去。
沧溟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他忍。他默念三遍“孕夫最大”,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:“妻主,这是安神丸。”他把药瓶放在桌上,转身就走。
“小爷说什么来着?让你别去招他。”赤珩看着沧溟冷着脸走出来,立刻凑上前,一副“早跟你说了”的表情。
“他马上下蛋。”沧溟语气平静,听不出是怒还是无奈。他进去第一是想知道翎狩能作到什么程度,第二就是想看看这鸟还能折腾几天。他刚才还顺手录了段影像。等幼崽破壳出来,他天天给幼崽播放:看,这是你阿父当年仗着怀你撒泼的样子。
“小胖鱼,你这个眼神好像黑心狼算计小爷冰淇淋的时候哦。”赤珩瞧着沧溟那气极反笑的表情,只觉周遭空气都凉飕飕的。这条鱼平时冷冰冰的,可一旦开始琢磨什么,比寒州还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