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郡王妃陪着笑脸。
京城里的信早已到了郡王府,只是她没有当作一回事。
一个女子行商,又是和离之身,能有什么本事,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别人看,赢得一些好名声罢了。
但是,前两日夜里周郡王回来,与她夜谈了一次,要她把今年的曲水流觞宴提前办。
之所以给秦绾下帖子,也是夫君周郡王一再强调的。
一张帖子而已,她当然没有必要忤逆自己夫君。
“那日安阳回来说见到了你,还落了水,有没有被惊着?”
周郡王妃脸上笑意堆砌。
“无碍,只是出了一点小意外罢了。”
秦绾扫了眼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的众贵妇们。
“这丫头回来还非说什么,你与褚将军和离,你要跳三州河一了百了的胡话,吓得我都睡不……”
周郡王妃的话一落地,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秦绾身上,眼里有好奇的,得意的……
安阳县主坐在一旁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,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。
秦绾浅浅一笑:“我与褚将军乃是和离,并非被弃。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,何来寻死之说?旁人随意编排,也就罢了,从王妃口中说出,未免有失公允。”
周郡王妃脸上的笑容一僵,没料到秦绾竟这般不卑不亢,当众直,一时竟接不上话。
她与长公主府其实并没有多少交情,也没想着偏帮丽妃娘娘,她不过是厌恶秦绾。
她的女儿安阳明明那么好,聪慧娇艳,比秦绾不知要好上多少倍。
偏偏得知秦绾请求圣上赐婚,许配给褚问之后,她的安阳回来哭了整整两日。
自那以后,她便对秦绾喜欢不起来。
而且,秦绾落水的事情,她知道是谁做的,也知晓夫君周郡王今日有所安排,便顺其心意给秦绾送了帖子。
如今又被秦绾当众拂了脸面,她对秦绾实在喜欢不起来。
一想到夫君的嘱咐,她便又生生把怒气咽了回去。
“好了,是我多了,今日是曲水流觞宴,大家只轻松些,别太拘束,也不论旧事。”
秦绾端起面前的清茶,尝了一口,入口清香,余香萦绕喉间。
确实是好茶。
这郡王府当真是奢侈!
…………
秦绾吃得有些饱腹,便起身往外走了走。
远远她便瞧见男宾客席面中的韦骁,她没有理会,只看了一眼便往旁侧的抄手游廊走去。
不一会,瞥见月亮门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,她朝凌音使了眼神。
凌音了然,使劲捏了一把蝉幽。
“郡主,奴婢肚子有些疼,想上茅厕。”
蝉幽发疼,捂住肚子直喊疼。
秦绾拦住一位迎面而来的丫鬟,不料丫鬟手捧着的茶水撒落在她的衣裳上。
“郡主请恕罪!”
丫鬟跪地求饶。
秦绾蹙眉,与凌音相对视一眼:“先起来,我家丫鬟肚子不舒服,麻烦你帮她引一下路。”
丫鬟垂头不敢看秦绾,低头领着蝉幽下去了。
“郡主先在这里等一下,奴婢去为您寻套衣裳过来。”
说着,凌音消失在眼前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