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王世子妃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不是韩沐阳的,死了也算全她一桩心愿。
至于韩沐阳是不是悲痛而死的?
她只能……
一个利益向上,可以不择手段的人,即便是染上玷污儿媳妇这种丑闻,他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愧疚。
别说一个儿子了,就算来多一个,他也不在乎。
唯一的可能就是周郡王杀了自己儿子。
不过,与她何关!
蝉幽正沉浸在韩沐阳夫妻双双已死的消息中还没有缓过来,又听见自家郡主在列举周郡王数罪,发愣半天缓不过神来。
“郡主,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……周郡王?”
凌音听出了秦绾语气中的愤怒,朝着她看去,做了抹脖子的动作。
“嗯,确实该死。”
秦绾唇角微勾。
周郡王盘踞在三州这么久都能安然无恙,除了他在这里建立的盘根错节的关系网,还有朝廷背后托举他的人。
官官相护,动一发而牵全身,只能另想他法。
不过,动一动韦骁还是可以的。
“韦家,江南巨富,主经营绸缎布匹,还曾一直想要进驻岭南,建立韦家商号……”
秦绾手中一顿,眼睛落在白体黑字上,下意识地读了一句。
进驻岭南?
韦家主营绸缎布匹的,与秦家主营相近;而且岭南苍梧那种潮湿之地,民生远不如京城。
怎么会?
蝉幽回过神来,见自家郡主正在想事情也没有打扰,便出门去准备一些糕点吃食。
凌音听闻不能动手,百无聊赖地守在门前,却见拐进后厨的蝉幽又回来了。
“郡主,岭南来信了。”
蝉幽的声音将秦绾飘远的神思一下子拉了回来。
她接过信笺打开,越看脸色愈发不对,不一会一股冷冽之色瞬间溢满双眸。
“凌音……”
凌音一听,慌忙进去。
“刚才你不是说想杀人么?”
凌音:“杀谁?”
“他!”
指腹指着本子上明晃晃的“韦骁”两个字,秦绾抬眼,一双眸子泛着冷光看向凌音。
她不是不会杀人,只是不屑于杀人。
她母亲长宁长公主扶持皇帝舅舅上位时,就曾杀过不少人。
这些戏码从她踏入京城那一刻起,她便见过不少,皇权争夺,伴随着的向来是血流成河,尸山成海。
可韦骁千不该万不该挑衅试探她,抢夺秦家生意,暗杀大哥秦月白,伤得他重伤在床,如今又追到三州,连她也不肯放过。
仁善换不来生路,退让只换来得寸进尺。
秦绾眼中戾气翻涌,久久不散。
有些人就该死!
要怪,就只能怪他动了她的亲人,死不足惜。
“郡主想怎么杀?”
凌音眼里闪着兴奋的亮光,跃跃欲试。
秦绾长睫微闪,扯了扯嘴角:“自然是以其人之身反之其人之道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