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婆婆手艺真好。”秦绾真心喜欢。
康婆婆热情地给谢长离和秦绾各夹了一道腊肉:“尝尝这腊肉,也很香,还有这笋,昨日刚挖的,嫩着呢。”
谢长离向来不喜旁人给他夹菜,更不喜吃腊肉。
秦绾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,看了粥面上那一块腊肉,又抬眼看看谢长离:“夫君不喜……”
筷子眼看着就要夹到腊肉时,谢长离截住她的话头,将腊肉放入口中:“很好。”
秦绾嘴角浅勾,给虎妞夹了几筷子腊肉:“快吃。”
虎妞眼里一亮,把肉送入口中。
康婆婆宠溺地道:“慢点吃。”
又看向秦绾二人:“你们也多吃些。”
一顿饭吃得格外温馨,简陋的木桌旁,烟火气驱散了方才疗伤时的紧绷与寒意。
谢长离咽下口中腊肉,咸香的滋味在舌尖散开,竟是从未有过的踏实。
他垂着眼,掩去眸中流转的温柔,默默将碗里的粥喝了大半,没有素日的挑剔。
秦绾看在眼里,心中微动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,示意他慢些吃,别牵动伤口。
谢长离抬眸,撞进她眼底的柔光,原本因毒素残留而紧绷的脊背,悄然放松了几分,连伤口的灼痛都淡了许多。
…………
夜色渐深,村落里万籁俱寂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,昏黄的油灯被秦绾轻轻挑暗,屋内光线顿时柔和下来。
转身回头,秦绾便撞上了谢长离那双黑眸。
视线交汇,却让两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屋里只有一张床,又是一根根竹子铺成的地面,打地铺容易着凉。
秦绾轻咬着双唇,不动声色瞄一眼坐在床沿边的谢长离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谢长离脸上泛着病态的白,后背的伤虽被药丸压制着,却还是隐隐有些作痛。
似乎看出她的心思,他缓声道:“你睡床,我在那将就一晚。”
手指向一旁。
秦绾顺着他所指方向看过去,微微蹙眉。
一张竹椅怎么睡?
昨日她们在水中泡了那么久,又在林中行走一夜,衣裳都未曾干过,若是今晚再不好好休息一下,恐身子受不住。
“你睡床上。”
看着仅此一张的床铺被褥,秦绾松开轻咬着的红唇。
谢长离墨眸微挑,撑着身子起身,径直在竹椅上靠下来。
“你寒疾未好,又遭遇落水,今晚好好歇歇。”
“你身上有伤,必须好好躺着,我坐一晚无妨。”
被褥还叠放在床上,秦绾铺好被褥后,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谢长离。
谢长离迎向她的目光。
不知为何,秦绾面色有些发紧,转移话题:“明日我去附近找找,看看有没有能解你身上毒素的草药……”
谢长离起身,越过她身侧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上来。”
话还未说完,血腥味混杂着吃淡淡的药味,窜入秦绾鼻翼中,不过转瞬,她便坐落在床沿边上。
“你……”
秦绾哑口无。
谢长离松开她,弯腰脱鞋,撕拉着的后背传来一阵阵疼痛,禁不住低呼一声:
“嘶……”
秦绾见状,顾不上拘谨蹲下,伸手:“我帮你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