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好眠。
翌日一早,二人起来便用完早饭,便打算寻一匹马车进城。
可惜秦绾当掉簪子换来的银子已经没了,又不可能待在这里空等。
正当秦绾有些心塞之余,谢长离不知从何处牵来一匹马。
“你把发冠给了老板?”
秦绾将谢长离全身上下扫过一遍,见到原本戴在他头上的发冠换成竹筷子,有些惊讶不已。
谢长离是一个整洁干净的人,从不敷衍自己。
筷子挽发的谢长离,她第一次见。
谢长离浑然不当回事,把她扶上马背。
紧接着,二人共骑一匹马往脑海中残留的记忆方向奔去。
因他身上有伤,秦绾不敢让他速度太快,免得颠簸过急,身上的伤口加重。
微风徐徐,马走的又不快,秦绾不一会便开始眼皮子打架,头时不时歪靠在谢长离身上。
谢长离见之:“想睡了?”
秦绾嘟囔着迷蒙睁眼:“嗯,太舒服了。”
这个男人的怀抱让她有油然而生的踏实感。
以前那些年追逐在褚问之左右,每次受了委屈,亦或是累了,她就想着褚问之能给她一个拥抱,或者一句淡淡的安慰也好。
可褚问之没有,甚至还嫌弃她丢人现眼,让他落下面子。
靠在谢长离怀中,却不一样。
温暖,且让她心底有一种油然而生的踏实感,很舒服。
“到哪了?”
秦绾揉了揉眼睛,望向天边,发现日头已经慢慢西斜。
“还有好一段路程。”
谢长离笑了声,垂头看一眼怀中的女子。
脸颊有些发红,一双睡眼染上日光,似醒未醒。
“可是饿了?”
秦绾仰头:“有点。”
“那先休息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谢长离在前面的路上寻到一个平整开阔点的地方停了下来,又从马背上拿过包袱和水。
他先把水递给秦绾,又从包袱里拿出馒头。
秦绾喝过几口水,润了喉,精神头好上不少,接过谢长离递过来的馒头,把水递给他。
“你也喝点。”
谢长离接过顺道喝下几口,又填饱肚子,才起身继续赶路。
谢长离不说话,秦绾没有睡意,赶路闲来无聊,想起落水那日的事情。
“倭寇人想要杀我,我知道与周郡王府脱不了干系。韩沐阳夫妇死了,安阳县主也死了,周郡王夫妇的计划落空,把过错推到我身上,想要死,是正常的事情。”
儿女没了,身为父母本是应当自问自己。
但周郡王夫妇这一对父母,不会有这样的自觉性。
她的出现让周郡王夫妇的计划落了空,又让他们吃瘪堵不住悠悠众口坏了名声,本就对她记恨在心。
如今一双儿女都没了,他们自是要找个罪魁祸首出气才是。
她便是周郡王妃心里那个痛恨至极的人。
“可是骸骨城的人是谁派过来杀你的?”
骸骨城的事情,谢长离曾与她说过。
明明他是骸骨城的出来的人,为什么骸骨城的人还要追杀他。
谢长离思忖一会,将自己所预测的事情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