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月白胸口闷着一股郁气,久病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指尖死死攥着轮椅扶手,指节泛白。
秦绾看着兄长执拗的模样,满心无奈又心疼。
“大哥,你先去施针,身子最是要紧,谢长离那边我心里有数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给顺子使眼色,两人好说歹说,才劝得秦月白松口,任由顺子推着轮椅,不情不愿地往药炉方向去。
…………
卯时还未到,京城街头响起一阵阵急速的马蹄声。
“锦衣卫办事,速开城门!”
守城士兵来不及仔细看,瞥见马背上的谢长离,慌忙开了城门。
一阵尘土扬起,守城士兵揉揉眼睛,狐疑地相对视一眼:“这么大阵仗,这是要干什么去?”
“还能干什么,准是有人倒霉了呗,也不知道是谁家?”
“谢督主亲自出马,不是抄家,就是灭族,这下有好戏看了。”
得知谢长离出京时,秦绾正在梳妆,听到这个消息,头发不小心被扯了一下,愣是疼了一会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没有多,梳妆好便准备出门,秦月白得知她要去孤慈所,便一起跟着去。
经过朱雀街,马车停了下来。
秦绾下马车后,推着秦月白进到书铺子:“前几日我在这里给孩子们定了一批笔墨纸砚,今日刚好顺路一起送过去。”
紧接着,她想起什么,扭过头吩咐蝉幽和凌音:“你们二人去对面街道把我们定的吃食让掌柜的一起送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
凌音和蝉幽异口同声,转身朝对面街道走去。
秦绾与秦月白正在检查着订好的笔墨纸砚,忽然听见外面的街道传来一阵吵嚷声。
“去看看。”
秦月白耳尖,似听到马车之类的声音,吩咐顺子出去看看。
顺子应声出去,还未走出铺子门口,忽地回过头拔高声调:“家主,我们的马车被人撞翻了!”
此时长公主府的马车已经翻倒在地,伴随着滚落地上的还有一堆包子,而凌音怀里抱着不及半个大人高的小孩子。
秦绾闻,下意识朝门外看一眼,把纸张塞入掌柜手中:“就这些,把东西整理好等会就带走。”
紧接着,她转身走出铺子,顺子推着秦月白紧跟其后。
蝉幽的手正要捡起路边的包子,胡嬷嬷嘴角一扯踩了上去:“混账腌臜的东西!竟然敢冲撞公主马车,还让公主受了惊吓,你有几条命来赔?”
她眼里尽是得意,公主近日心情不好,好不容易出一趟宫外散散心,不曾想还没有出朱雀街,就碰见长公主府的人,公主的心情愈发不好了。
瞧见秦绾身边的蝉幽,她们顿时来了主意,让马车撞了上去,只是没想到蝉幽身侧的凌音直接将人捞开了。
人没撞到,马却受了惊,直接朝着长公主府的马车撞了上去,街上便乱了起来。
慌乱中,眼看马车就要将孩子踩踏在脚下,凌音抱着孩子避开,又一脚踢到马眼睛上,吓得马车里的常德公主大声尖叫起来。
上次一巴掌的仇还未报,差点还被甩出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