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德公主不屑地瞥了秦月白一眼,语气极尽刻薄。
“一个双腿残废的人,自身都难保,还想护着你这妹妹?”
此话一落地,宛如刀子一般刺入秦绾心脏。
秦月白是她的兄长,是她秦绾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,常德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刻薄羞辱,早已让她忍无可忍。
她眼神骤然变冷,周身寒意刺骨,上前一步,直视常德公主,一字一句。
“萧常德,你可以针对我,但你不该辱我兄长。你身为公主,口出恶,毫无悲悯之心,更无半分皇家气度,你不配做大景的公主!”
“今日,你要么让你的嬷嬷和车夫,当众给这个孩子、给我的丫鬟道歉,赔偿我府中马车与物品的损失,要么,我们就一起进宫,面见陛下,让陛下评评理,看看究竟是谁对谁错!”
周围议论声越来越高,常德公主面色铁青,只觉得无数的手朝着自己而来,快要将她给淹没过去。
上次哥哥烟云巷的事情爆发惹怒了父皇,便被父皇禁足,丢掉了差事。
父皇若是知道她在朱雀街上惹了民愤,还会为她与谢长离赐婚吗?
不行,她一定不能让此事捅到父皇面前去。
一巴掌之仇没报成不说,还要如此难堪,她只好怒骂护卫:“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,她们冲撞了本公主马车,害得本公主受伤,该怎么做还需本公主教你们么?”
她是公主,皇帝的女儿,就算是谢长离在此也得让她三分,文武百官见了都得尊称她一声“公主”。
何况秦绾只是一个郡主,还是个死了双亲有名无实的郡主,怕她干什么。
随行的护卫霎时间全部齐刷刷抽出刀来。
所有百姓下意识后退两步,议论声沉了下来。
秦绾冷冷断喝道:“萧常德,你够了!大景国律法,在京城街道纵马疾驰,糟践粮食,踩踏百姓者,轻则杖责,重则流放。”
常德公主语噎。
她虽是公主,并不熟读律法。
“本公主怎么不知道有此律法,定是你胡编乱造污蔑本公主!”
秦绾冷哼一声,“当年昌平长公主纵奴行凶,当街踩踏一位孕妇人,致一尸两命。鸿安帝为此亲自将昌平长公主杖责五十大板,贬为庶人!这件事情人人皆知。怎么,难道公主不知吗?”
经过秦绾这么一提醒,百姓们又高声议论起来。
这一次,他们的骂声更大声。
常德公主醒悟过来,面色惨白地怒视胡嬷嬷和车夫一眼,眼里的意味清楚明白:“混账东西!”
胡嬷嬷和车夫相视一眼,连忙上前请罪:“请公主降罪,都是奴才的错。”
常德公主咬碎了牙,憋了半天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对着胡嬷嬷厉声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!还不按照她说的做!”
胡嬷嬷如蒙大赦,连忙上前,低着头,对着凌音、蝉幽,还有那个依旧在哭的孩子,瓮声瓮气地说了句“对不住”,又让随行的侍女拿出银子,赔偿了马车与吃食的损失。
那点银子,常德公主根本不放在眼里,可当众道歉赔偿,对她而,是奇耻大辱,是被秦绾当众狠狠打了脸。
秦绾冷声道:“公主日后行事,还望三思,闹市之中,切莫再仗势欺人。”
常德公主气得浑身发抖,狠狠瞪着秦绾,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甩袖,带着一众下人,狼狈不堪地离开了朱雀街。
直到常德公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头,围观百姓才纷纷对着秦绾竖起大拇指,赞叹不已。
“郡主真是好样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