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延白坐回到秦绾面前:“阿绾姐姐,这样自损名声往后可是有碍于你婚嫁的。”
女子名声何其重要,秦绾已经和离过,又用这样的法子想让上门提亲的人知难而退,等遇到有缘人之后想要再嫁会横生出事端。
秦绾轻抿一口茶,并没有在意,流蜚语她受得还少吗?
“无碍,我也不在意。”
“怎么能不在意呢?我娘说了,女人一生定是要嫁人,我也不例外。”
桑延白说到这里,顿时拉长一张脸,百花宴的帖子都已经送到了府上,她想要拒绝都找不到一个适当的理由。
入皇家玉牒,是很多女子一生追求的目标。
可她不是。
她是镇国公的女儿,她爹手握桑家军,表面上看是嫁给皇子,实则是逼桑家站队。
见她一副恹恹模样,秦绾深知她心中所想,笑着打趣:“那你可有喜欢的人?”
丽妃母子的野心昭然若揭,临时给桑延白找个夫婿也不是法子。
桑延白心里记挂着百花宴的事情心不在焉,根本没有听清秦绾说什么,扭过头来:“啊,你刚才说什么?”
秦绾勾唇浅笑,重复刚才那一句话:“你有喜欢的人吗?老实说,不准说谎。”
桑延白回过神来,不紧不慢地喝口茶润喉:“没有。”
整日里跟一些大老爷们待在一起,不是舞刀弄枪,就是跟着父兄读兵书,哪有心思关注这种事情。
“这种事情只会影响我拔长枪的速度,有这种心思还不如在战场上多杀几个敌人。”
曾经追在褚问之身后跑的秦绾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。
秦绾当年为褚问之要死要活,脑子都变笨了,连记忆力都倒退,她不要成为这副模样,完全没有自尊和自我。
桑延白转眼便把脑中一闪而过的烦恼抛到脑后,办完事情后,便与秦绾出了天香楼去了一趟皇家藏书阁。
秦绾持着玉牌与桑延白进了藏书阁,她要把残缺的救心丹秘方补全,只能从典籍中翻找。
不知不觉中日头已经西斜,当值人员进来提醒,秦绾才恍然察觉到天已暗。
她看向一旁的桑延白,不知道何时已趴在桌子上已酣然入睡,浑然不知外面是几时。
伸了伸懒腰,松动一下筋骨,她才把桑延白叫醒:“小白,回家了。”
回到长公主府,秦绾睡不着,坐在支摘窗前,咬着笔头想了想,提笔在白纸上落下一行字。
“这是给督主写信?”
蝉幽捧着红枣姜茶进来,近到秦绾面前,都不见她有所异动,凑近瞥见纸上开头几个字,脸上闪过惊讶之。
墨汁滴落在纸张上,秦绾冷不丁吓一跳连拍胸口,把写好的信放入竹筒中,吩咐凌音送到三州。
顿了会,秦绾道:“让他别担心,京中的事情我自会处理。”
这是郡主第一次主动给督主写信。
凌音拿着信笺,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,那模样恨不得立刻飞到三州去。
…………
“魏昭庭?”
谢长离眸色一沉。
看着凌羽递来的消息,眼眸中满是阴骘。
“丽妃借着为萧子烨选妃的事趁机向陛下提出为郡主选夫,恐郡主不答应,还找到了太后。”
“丽妃、太后!”谢长离神声色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