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回来得正好,儿子要成亲了。”时夫人笑意盈盈看向丈夫谢修远。
谢长离仿若没瞧见谢修远,轻抿几口茶。
“母亲,下聘的事情麻烦你,我先走了。”谢长离并不打算留宿谢府。
“放肆!”谢修远见他起身就要走,没来由心生出一股怒气:“你要下聘?你要同谁成亲?我是你爹,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你不准走,先说清楚。”
时夫人见两父子又吵起来,两边太阳穴突突疼。
谢长离脚步停下,转回头冷眼看向谢修远:“没有这个必要。”
谢修远怒气更甚:“你是我儿子,成亲这么大的事情,我不知道成何体统。”
“我不是你儿子。”谢长离脸上冷色更添几分,“你儿子早就在骸骨城死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谢修远捂住胸口,半天说不出后面的话来。
谢长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我此次回来是让母亲上门为我下聘……”
他微微抬眼,直视谢修远:“至于你,本督只是回来通知一声。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,敢搅乱本督这桩婚事,休怪本督不念情分。”
谢修远猛地一震,脸色苍白。
当年女儿谢茵茵之事浮上脑海,丝毫不怀疑他这个儿子的心狠。
他咽了咽口水,面色尽量保持柔和:“你看中谁家姑娘?”
时夫人恐父子二人再次吵起来,起身走到谢修远身侧:“是秦绾郡主。”
“什么?”谢修远不可置信。
秦绾?
谢长离怎么会看上秦绾?
这些都不重要。
要是秦绾嫁给谢长离,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的儿子就愈发嚣张了。
有权势地位有钱,如虎添翼。
那他的……
怎么办?
瞥见谢修远那双黑沉的眼睛,谢长离又看看母亲:“母亲,我先走了,若有事让人去督主府。”
“好。”时夫人应了声。
临走前,谢长离斜睨一眼谢修远,转身离去。
“站住!”
在谢长离转身再次离去时,谢修远眼神倏地变得狠厉。
不多时,便有一群护卫围了上来。
谢长离脚步一顿,黑眸染上杀意。
“谢修远,你想干什么!?”时夫人忍无可忍。
当年谢长离不愿去骸骨城,是谢修远强扭着要把他送走,就算她哭干眼泪都没用。
直到后来,她熬到儿子活着回京城。
再后来,儿子坐上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,多少次徘徊在生死关头,谢修远从不曾问过一句,只关心他所作所为对谢家有没有利益。
她受够了!
谢长离眸色暗沉,眼中闪过杀意。
父子不像父子!
谢修远强忍着怒气:“他要成亲至少要与我们商量商量……”
时夫人冷哼一声:“商量?难道不应该是阻扰吗?”
“你胡说什么?他是我儿子,难道我会害他吗?”
“你害他何止一次。”时夫人声调不禁拔高两个度。
谢修远还想说些什么,外面来一位小厮,禀报道:“二爷,长安少爷那边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“长安回来了。”谢修远眼中闪过喜色,“我现在就过去。”
谢长离漠然地看着谢修远离开,转身看向时夫人:“母亲,您难道还看不明白吗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