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绾进入到房间,一眼就见王林被捆住双手,塞着抹布,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乖乖地躺在地上。
冷霜把人拎起来,扔在秦绾面前,一脚踹在王林膝盖骨上。
王林痛得呜呼,却喊不出来。
看到秦绾的那一刻,他仿若见到天菩萨,夫人是个好人,是来救他的!
“给他松口。”
王林顿时大喊:“夫人,快给小的松绑,小的什么都说……哎哟……”
“聒噪!”凌音一脚踹在王林身上。
“不想死的话,直接说重点。”
她家夫人能够忍到现在,已是给他极大的忍耐。
若不是夫人有令,她早已一刀抹了这王林的脖子,尽在这里耍心眼子。
“说吧,一五一十地说,说错一个字,切一根手指。”
如凌音所说,秦绾实在没耐心。
王林惊恐地看着秦绾。
“怕什么?”
秦绾面色冷冽,淡淡地看着他:“你有胆子领了人的银子在本夫人的地盘上投毒,这十根手指头想来是多余的,要不要都无所谓。”
语气一如既往地好听,听在王林耳里,他却忍不住浑身发抖,脊背发凉。
“我不想再听废话,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,到底是谁让你在井里投毒的?”
周师父说了,那是天花痘毒。
喝了水的人,即便之前染过天花,若是身子骨弱,身体机能受损,也会被再次种上。
孤慈所的工人上千,都被种上天花,以天花传播的速度,不出三日,就会爆发瘟疫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们这是想让她死!
王林抖个不停。
什么毒药?!
他不知道啊。
那几日他赌输了,有个人让他帮忙把两包泻药分别投入所建造的孤慈所水井中。
他被五十两银子昏了头,一听是泻药也没多问,转身拿着银子又进了赌坊。
可怎么能是毒药呢?也不能是毒药啊?
那可是上千条人命!
怎么办?
王林脑中只剩下“活命”二字,惊恐地抖着身子,连连磕头,大声说:“那人说跟孤慈所的人有点过节,让我往井中投泻药给大家一点教训,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药!!”
“夫人饶了我吧!小的真的不知道!”
“那人长什么样?”秦绾略微沉默。
王林还未说话,顿觉背后冷飕飕的,闭上眼睛连忙大喊:“是个太监!”
那日他虽赌迷糊了,但是太监公公的鸭公嗓即便对方捏着嗓子故意变声,他依旧能听得出来。
捆绑的绳子落地,王林连连跪地磕头。
“不会错的,我有个远方亲戚的侄子便是在宫里当小太监,声音尖细娘娘腔,一听就能分辨出来。那夜那人虽蒙着脸,但那声音尖细的骗不了人。”
“夫人,您相信我,绝对不会有错!”
他平日里虽迷糊混账,可无论怎么样也不会自个儿跳入井中,定是那人要杀他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