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子烨走出养心殿,盯着谢长离远走的背影攥紧了拳头。
谢长离提前送走宋涛,稳住三州局势,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。
他本想等着三州彻底失控,让萧君胤束手无策、背负罪责,可如今有宋涛坐镇救治,灾情大概率能被稳住,他预想的乱局,怕是落了空。
“殿下,”贴身侍从低声上前,“如今宋涛已至三州,太子此行风险大减,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?”
萧子烨眸光阴鸷,指尖死死掐进掌心,冷声道:“急什么。天花极易传染,凶险莫测,宋涛医术再高,也未必能压制蔓延。”
他唇角勾起一抹阴冷弧度:“我倒要看看,萧君胤这次,能不能安然从三州回来。”
只要瘟疫一日不平,变数便一日不止。
出了养心殿,众位大臣交头低语。
“这三州的疫情怎么像是天降下来似的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若是疫情没那么严重,陛下也不会允许锦衣卫私自送宋涛去三州,想来是真的。”
“那这样的话,京城恐怕要出大乱子啊。”
白问跃神色凝重,跟着众位大臣一起走,又听旁侧一人道:“这么大的事情,朝廷中竟半点风声都没收到,锦衣卫却不动声色地把事情给办了,你们说,这次三州疫情是天灾还是人祸?”
此话落地,几位朝臣你看我,我看你,又瞧向四方八稳走在前面的谢长离。
不一会,苏庆来公公匆匆越过众位大人唤住谢长离:“谢督主,陛下还有事情要交代,劳您再回养心殿一趟。”
见到去而复返的谢长离进了养心殿,萧子烨不忿地一甩衣袖离开了。
果然,谢长离才是父皇的第一红人!
连他们这些亲儿子都不如一个谢长离得恩宠。
谢长离进殿后,景瑞帝开口:“你说这次疫情是天灾还是人祸?”
谢长离面色不改:“此次天花疫情来势汹汹,臣也不敢妄。”
景瑞帝轻瞥他一眼:“太子在你的教导辅佐下,这两年政绩不错,反之子烨心患顽疾,朕一直把他放在身边,这两年来虽无大功,小过却不少。”
“国库空虚,得靠宋家他们去弄;边疆战事再起,需要宋渊父子,朕才纵容着子烨,忍着宋太后。可他们还不满足,贪了钱又妄想着朕屁股下的这把龙椅,实在是太过了。”
“传话给桑延北,让他看住太子,把天花之事查明白。你留在京中,仔细调查此次天花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。”
“是。”
景瑞帝想了想,又道:“让你的人盯紧军器所。”
周郡王韩传兴这几年倒卖大景国丝绸、瓷器、茶叶,是想从樱花国获得大量的矿石资源。
各国相争起战事,必少不打仗。
打仗,必少不了兵器。
宋家出了不少良将,还出了一个制造兵器的天才宋揽。
宋渊父子正是认识到这一点才会这么肆无忌惮。
谢长离应声:“臣明白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