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婉宁是宋涛的心头肉,同样,宋清欢也是李婉宁的掌上明珠。你说他们夫妇要是知道自己捧在手上这颗明珠污了,脏了,心会不会痛?”
污了,脏了?
几个字在宋培耳中反复回响,仿若一道惊雷要将他的头炸开。
“哥哥,我脏了,很痛……让我死……”
那一年,他不足十二岁的妹妹,被人玷污,死在他怀中。
他的姨娘差点也跟着去了。
宋清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把这件事干好,马场管事的位置还是你的,我还会扶你姨娘坐上继妻之位,如何?”
宋培把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记忆祛除,又磕头,贴在地面上的十指屈起,青筋凸显,眼里划过阴骘。
“愿为小姐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”
“很好,过来……”宋清芷朝他招招手。
宋培撑着起身,双膝僵麻地站到宋清芷身前,将耳朵附过去。
“你这样……”
…………
阳光穿透窗棂,落在案桌上,秦绾才在晨光的鸟叫声中缓缓转醒。
她睁开眸子,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。
瞬间,一阵龙涎香窜入鼻翼中,仿若还带着谢长离身上的气息,温热的,她把锦被覆盖在身上,又眯了一会。
屋里早已不见谢长离身影,秦绾起身唤了人进来。
“夫人醒了。”
蝉幽捧着铜盆进来,笑吟吟地看着她。
“怎么回来了?”秦绾接过蝉幽递过来的湿巾,继续打趣,“凌羽也舍得?”
说话间,她一双眸子不由地落在蝉幽身上。
面色绯红,尽是羞涩,却又隐隐带着姑娘蜕变成女子的那种妩媚,令人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蝉幽看她一眼,羞红着脸避开,把铜盆拿出去。
凌羽,她家夫君,这几日生怕她渴了,饿了,守在她在身侧寸步不离,死活不肯离开半步。
一个开荤的男子,像豺狼,索求无度。
她实在受不了。
秦绾笑了笑,看向院子的芙蓉花,经过昨夜风吹,几片花瓣落在地上,却有着另一番滋味。
她轻咳两声,“芙蓉娇艳妩媚,开得正好……”
蝉幽顺着自家夫人目光望去,花瓣都落了,哪里好?
不过,夫人说好,那便是好。
凌音捂嘴轻笑,余光看向自家小嫂子眼下淡淡的一层乌青,不由得轻骂自家大哥:“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!”
“禽兽!”
刚踏入诏狱准备审犯人的凌羽,冷不丁打几个喷嚏!!
铺床的冷月,梳发的冷霜,眼观鼻,鼻观心,只当看不见蝉幽的眼神。
梳洗打扮好后,秦绾正要出门,远远便看见跨过大门口的李婉宁与宋清欢母女。
她拐脚进了正厅,李婉宁携着宋清欢上去见礼。
“我今日过来是想要跟夫人道谢,顺便把这个给你。”
李婉宁把之前答应给秦绾的医书,今日带了过来。
“之前答应好给你们的藏书,你们随时可以去拿,越早越好。”
宋揽一死,宋家大房不会放过她们这一脉旁支,这些藏书到时落入他人之手,被人毁了,或是丢弃了,实在可惜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