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两个时辰,陶清月进了宋国公府。
宋老夫人看着眼前的陶清月,轻蔑地扫过一眼。
自从陶清月失去第一个孩子,褚问之又远赴边疆,把她丢弃在偌大的将军府,不过短短一段时日,就变了一个样子。
面容憔悴,眼底乌青,整个人似是多了几分厉色。
她淡淡道:“你还想不想要孩子?”
陶清月猛地一震,看向宋老夫人。
“老夫人明知故问,为何?”
经历了褚家诸多变故,又失去一个孩子,陶清月已不是原来那般模样。
她要的不过是一个褚问之,一个孩子。
偏偏世道不公,她明明已经得到了,为什么又要让她失去?
她想不明白。
宋老夫人不屑地瞧她一眼:“你这副模样难怪斗不过秦绾,她可比你强多了,知道攀上谢长离这棵大树,重建孤慈所,得当今圣上赏识。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,难怪斗不过她。”
当初褚家如日中天,她才使计撮合宋濂与陶清月。
没想到这两人都没这么用,联合褚家一大家子都败在一个秦绾手上。
陶清月如今对秦绾恨之入骨。
正是因为褚问之醉酒对怀孕的她做了房事,她才会失去腹中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儿。
秦绾都嫁给谢长离了,为什么还像个鬼一样纠缠在她与褚问之身边,不肯放过她!
为什么?
泥人还有三分土性,陶清月深吸一口气:“老夫人今日寻我过来只是为了与我说这些?”
她斗不过秦绾,但她不想认输。
褚问之,将军夫人的位置,孩子,她都要。
“是不是很恨秦绾?”宋老夫人眼底轻蔑褪去,“现在有个机会在你面前,不知道你敢不敢试?”
陶清月杏眉微蹙:“什么机会?”
“杀了她。”
宋老夫人淡淡道。
谢长离大张旗鼓地将秦绾娶到手,想必秦绾在他心目中占据着一定的份量。
说不定秦绾就是谢长离的软肋。
真是这样的话,对付谢长离不如对付秦绾。
这样一来,秦绾死了,谢长离也生不如死,一举两得!
陶清月微微惊骇,却没有显露于色,眼里反而露出一股恨意:“怎么杀?”
她是恨秦绾,并不代表她想要除掉秦绾。
可面对毒辣的宋老夫人,她又不能表现出来。
宋老夫人紧紧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,忽而轻笑道:“你答应就行,时机到了,我自然会让人通知你。”
老狐狸!
陶清月无声地说了一句。
“好。”陶清月收敛起眸子的恨意,“不过,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我要亲自解决她!”
宋老夫人轻笑两声:“你放心,只要你听话照做,褚将军前程似锦,你想要的一切都会有的。”
“若是你不听话,休怪我们宋家不讲情面,把当年你爹娘干的那些事都公布天下。”
污她父母死后名,陶清月死死捏住帕子,半晌挤出一句话。
“任老夫人差遣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