督主府。
秦绾将小石头带回来安顿好,才回到主院松了一口气,连喝几口茶水,又扭了扭酸涩的脖子。
紧接着,她又把今日孤慈所发生的事情向谢长离简略复述一遍。
“石嬷嬷年纪大了,且身子不太好,一直被病痛折磨着,在经历过李婉宁一事后,她就知自己有这么一遭,私下嘱咐过我,希望我照顾好小石头,我答应了她。”
今日谢长离吃醋的模样萦绕在脑海中,她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吃醋了。
“你是我的。”
一想到那臭小子窝在自家小妻子怀里的模样,谢长离眸色翻涌,一把将秦绾抱到怀里,坐到大腿上,又在她额间吻了吻才放过她。
秦绾顺应他,又体贴地在他唇上轻吻几下:“好了,别闹。”
“宋家人歹毒,不会放过小石头的。”
她太了解宋清芷了。
宋清芷跟宋老夫人一样,特么能忍,心思细腻,而且狠毒。
宋培讨好她这么多年,才混得一个疾风马场的管事,转眼事情失败,便把所有罪过发泄到宋培身上。
事后,她又给宋培送两颗甜枣,但她又在你还没尝到甜味时,只不过一瞬又让你跌下地狱,借刀杖毙死宋培相依为命的母亲。
至于宋国公夫人,不足为惧。
谢长离丝毫不怀疑秦绾说的话,在她额上留下一吻,眸子里的欲色未褪,似乎要不够。
见她心思在旁的事上,他开口道:“让小石头跟着惊风,让他带。”
男人宽大温热的臂膀牢牢圈着她的腰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,将她完完整整护在方寸之间。
秦绾抬手,轻轻抵在他温热的胸膛,指尖触到他规整的衣襟。
“惊风平日差事繁忙,日日随你奔走朝堂、查办案子,怕是没有多余精力照看小石头。”
一夜之间痛失唯一相依为命的石嬷嬷,亲眼目睹血腥杀戮,那道阴影早已深深刻进孩童心底。
寻常生人靠近,尚且会让他瑟瑟发抖,若是身边之人无暇顾及,难免会让他心生不安,日日活在惊惧之中。
谢长离看穿她眼底的忧虑,收拢手臂将她抱得更紧,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脊,嗓音低沉笃定。
“正因为惊风常年随我办案,警惕性最高,身手亦是顶尖。府中护卫虽多,却终究常年驻守内院,对敌应变、追查暗卫的本事,远不及日日行走刀尖的锦衣卫。”
他缓缓解释,字字周全:“我让惊风暂且搁置外勤差事,这段时日就跟在你身边,照看小石头。”
秦绾闻,点点头。
见她眉眼舒展,谢长离低头,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鬓角,褪去了方才谈论正事的冷静沉稳,染了几分浅浅的醋意与慵懒:“方才那小东西赖在你怀里不肯松手,抱得很紧。”
话音落下,他咬了咬她的耳垂,力道轻柔,带着几分委屈又霸道的嗔意:“我的夫人,只能我抱。”
秦绾被他幼稚的模样逗得轻笑,心头连日积攒的阴郁尽数消散。
她抬手搂住他的脖颈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肌肤,软声哄道:“他只是个受了惊吓的孩子,无依无靠,太过惶恐而已。在我心里,从来只有你。”
怀中人软语低哄,带着丝丝缱倦窜入谢长离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