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绾没有贸然去见宋培，起来后便让人去疾风马场走了一趟过场，得知成王与宋清芷昨日到了马场，人还未回京城，便没有过去。

她去看过小石头，见他情绪还算平稳，便把他暂时交给了惊风。

回到主院，见到谢长离还未走，凑上前勾起一抹笑，开口道：“夫君，你们锦衣卫神通广大，是不是知道很多事情？”

谢长离放下手上的活计，勾唇一笑，把她拉入怀中：“想知道宋培的事？”

秦绾点点头：“嗯。”

锦衣卫是景瑞帝手底下最能干活的人，想要知道什么，找他们事半功倍。

她想了想，知己知彼，百战百胜。

既然今日计划被打乱，不如多了解一些东西再出手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

似是昨夜未曾尽兴，谢长离抓着她纤细的五指把玩着，时不时放在掌心里比比，又时不时把它盈盈一握。

他这么一系列的小动作下来，秦绾全身痒痒的，抵不过他骚扰，心一横直接吻上他唇。

纠缠徘徊一番，滋味甚是甜腻，谢长离终于舍得放开她，一五一十地把锦衣卫查到的东西告诉了怀中小妻子。

“宋培有个妹妹，十二岁那年染上恶疾突发而死，实则是被一群人玷污清白致死。”

听到这里，秦绾不自觉地坐稳身子，直直看着谢长离，眼里尽是不可置信。

“一群人？！”

“嗯。”

谢长离垂眸看她：“据我们调查到的信息，那群人里有西平伯和魏昭庭两个魏家人，还有一个吕平。”

西平伯魏家已经没了，魏昭庭兼祧两房，在皇宫大庭广众之下与自家嫂子勾搭在一起，前程尽毁。

还有一个吕平。

“吕平是褚初云的丈夫，又是萧子烨的人，这些年也就被保了下来。”

当年秦绾嫁到褚家后，他把褚家牵连的人查了一个遍，机缘巧合之下就查到这些东西。

“还有呢？”

秦绾看着谢长离，知道他查到肯定不止这些东西。

宋培没有把宋青苔的事情捅到人前，吕平自然活得好好的。

一个吕平还不够。

“宋贺。”

轻飘飘一个名字从谢长离口中说出来。

宋贺是嫡子，向来看不起青楼之子宋培。

“宋培的生母是青楼出身，向来不得旁人尊重，但她长得貌美，宋培妹妹宋青苔继承其母所有优点。”

“仅仅十一二岁的年纪，长着一张芙蓉面，更让众多男子追捧欲罢不能的是那双桃花眼，见过的男子甚至用“一双桃花眼春生盈如水”来形容它的美。”

美不是原罪，但却成了某些龌龊男子眼里的猎物和盘中餐。

“正是因为如此，想要攀附世家权贵的宋贺，把宋青苔当成一个物件送到那些勋贵子弟手中，任由他们玩弄致死。”

秦绾突然沉默了。

宋家人向来心狠手辣，宋贺更甚。

“那天把清欢救回来，宋家便把宋培的母亲杖毙了，我原本以为是宋清芷让人干的，现在想来应是宋贺他们自个人干的，是不是？”

谢长离点头：“宋贺母子早就看宋培一家三口不顺眼，得知宋培搞砸了宋清芷的事情，加之宋贺母亲容颜已老，病痛缠身，已经失去往日颜色，便在他父亲宋鸿面前随意挑拨了两句。”

宋鸿，也就是宋贺和宋培的父亲。

“宋鸿不耐烦，又怕刚死了宋揽的宋老夫人寻麻烦，就找个由头杖打了宋培母亲三十板子，岂料却把人打死了。”

女子容颜易老，男子得到过便不再觉得珍贵。

死了便死了，所以宋鸿根本不管她死后如何，让人草席一裹丢到乱葬岗了事。

秦绾沉思片刻，开口道：“你让人再去查一下当年宋青苔的事，仔细些。”

宋培在宋清芷身边多年，难道真的以为宋清芷是真心帮她复仇的不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