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阳县主无声地骂了一句,抵在武田松本胸间的袖箭微微发抖,浑身紧绷,死死盯着武田松本。
眼前女子突如其来的凶狠,看在武田松本眼里不但没有半分恼怒,反而盯着那双微颤的手得意地笑了起来。
“县主,这是何意?”
安阳县主唇角勾起一抹刺骨的冷,红唇失色:“你们倭国伙同海匪残害大景国的女子,觊觎我朝刺绣技艺,妄图窃取我朝国土,这笔账本县主还是会算的。”
她从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。
提出见面,只不过是她不得已而为之。
她只是一个小女子,会嫉妒,会任性,为赢过秦绾,可以不顾一切。
可她有底线。
家仇与国恨,她分的很清楚。
嫁给倭寇,不如死来得痛快些。
“你们大景国是礼仪之邦,婚约讲究父母之约,按理来说,本将军已是安阳县主板上钉钉的未来夫君。谋杀夫君,可是死罪!”
武田松本脸上毫无惧意,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,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
他要与周郡王达成交易,除了钱货两讫,又能让大景国的女子嫁到倭国,将本土文化带过去,是一举两得的事情。
他不吃亏。
多年前倭国国主也曾向大景国皇帝提出过和亲之意,不料中途出现波折。
倭国使团三本亲王在和亲朝会上醉酒,玷污了一位公主,那位公主羞辱至极悬吊而死。
至此,两国结下不可解的梁子。
当年的皇帝悲痛欲绝,当众发誓,永不与倭国合作,并且将他们驱赶出大景国境内。
如今的大景国皇帝也不分上下。
所以,他们只好选择与周郡王合作,通过他的途径,渗透入大景国境内,实现他们的大倭国计划。
“总好过死在你们手里强。”
安阳县主死死地盯着他,眼底的恐惧仿若就要喷涌而出。
想到当年被倭国三本亲王酒后玷污的长阳公主,她手上的力度忍不住加了几分,恐惧散去些许。
至于父亲有没有朝京城递折子,她根本不在乎。
对她来说,都是一样的决定。
武田松本低沉地瞟了眼安阳县主,眼里尽是嘲讽。
大景国的女子娇滴滴的,连拿着武器的手都在发抖,谈何杀人!
“安阳县主,你可知杀了他国将领,会是什么样的下场?”
安阳县主瞥见他眼里的轻蔑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正要扣动袖箭开关,忽地手腕间一疼……
她抬头,却看到周郡王站在自己面前。
“孽女!”
周郡王狠狠地剜了她一眼,还好他留了一手,让人悄悄跟着过来,否则他计划好的事情就要败在这个孽女的手里。
“来人,把县主送回去好好反省!”
话落,几个王府护卫上前,架起安阳县主就要往前走。
安阳县主冷冷地扫过周郡王一眼,挥开两边护卫的手,闭了闭眼,扬声道:“本县主自己走。”
护卫二人看向周郡王,周郡王点点头。
安阳县主狠厉地瞪一眼武田松本,脊背冷汗褪去,取而代之的便是冷笑。
“狗东西,本县主不会让你得逞的。”
周郡王气得脸色铁青。
这个女儿就跟她那个娘一样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
要不是将来还要依靠宋雅背后的宋家人回京城,夺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,他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。
武田松本轻笑,脸上尽是玩弄过后得意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