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淮府
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钱江楼一双惺忪的眼睛还未睁开,猛地站起来看向凌羽。
“督主落水失踪了。”
凌羽面色发沉重复一遍方才说过的话。
钱江楼倏地脸色微变。
任清和亦如此。
他们还未反应过来,坐在一旁惧意未退的蝉幽,红着眼睛乞求地看向钱江楼:“钱大人,求求你,救救我家郡主!”
“她跟着督主大人一起落水……”
后面的话还未说完,钱江楼面色愈发沉了。
一个锦衣卫督主,一个郡主在他所管辖的地盘上落水失踪,可是前所未有的大事。
一想到如今汛期还未过,雨水多,每个河道水面都在上涨,一旦人掉入水中,定然是凶多吉少。
他就忍不住两眼发黑,恨不得当场晕厥过去。
他上任刚过三个月,汛期也有有惊无险地刚过去;如今前来加固河堤,遍访民情的锦衣卫指挥使却失踪了。
谢长离失踪也就罢了,偏偏秦绾郡主也落水了。
一位是景瑞帝的心腹,一位是景瑞帝的亲外甥女,都是他全家人头加在一起都赔不起的大人物。
钱江楼顾不上头顶上的乌纱帽,只一心想把人找回来,当即把能调动的所有人手都给了凌羽。
不到两日时间,谢长离与秦绾失踪的消息纷纷传遍临淮府上下。
钱江楼带着衙差,跟着蝉幽凌音,去过一趟破庙,又在秦绾和谢长离失踪落水的周围连搜了三日,皆未果。
与此同时,三封加急信出了临淮府。
钱江楼不得已写下两道折子。
一道是请罪的折子。
顺道附送上武田松本的头颅,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个明白。
同一个地方发出的还有另外两道信件,一道送到三州府周郡王府中,一道送往京城宋国公府。
周郡王府中。
“成了!”
宋雅看着送过来的信件,多日来蒙在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去些许。
秦绾落水失踪了。
就算不死,也足够她脱一层皮。
更让人解气的是,武田松本的头颅被割下,也死了。
宋雅起身,往王府中唯一的书房方向望去,眼里溢满恨意。
下一个,该轮到你了。
…………
宋国公收到临淮府传来的消息,当日便让人寻了褚长风过来。
“谢长离和秦绾都落水失踪了。”
褚长风闻一震,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惊诧,却没有说话。
“忍到现在,是时候出手了。”
说完,宋国公在纸上落下一个“忍”字。
不似平日,隐隐透着一股压抑之气,今日这字反而有一种龙飞凤舞之像。
褚长风明白他话中意思,嘴角不禁上扬:“我明白。”
等消息传回到京城,督主府和长公主府大乱,他好不容易请来的人才能发挥作用。
“等两边自乱阵脚,我便立刻着手去办。”
“嗯,谨慎些为好,别急着下手。”宋国公把笔放下,拿起纸张,满意地瞧了又瞧。
褚长风点头:“自然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