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带刘院判去看看父亲……”
秦月白下马车进府:“父亲现在怎么样了?”
推着轮椅的苏顺一脸凝重,摇了摇头:“老爷这会子还在昏迷着,连水都喂不进去……两位太医说,要等刘院判过来再诊治看看……”
“快些。”
秦月白话落,苏顺加快脚步朝着秦易淮所在的院子去。
此时,屋子里除了三位太医,还有冬姐,钟叔,一脸焦色,看上去皆六神无主。
看到秦月白进来,刘院判三人停止讨论,任由刘院判率先打破沉默。
“周太医扎过金针也不见醒,药也喂不进去,你快过去看看。”
“你们都先出去。”
“都去外面候着,大热天的,人都堵在这里……”
不一会,屋子里的人只剩下秦月白。
关门声传来,秦月白面色如常,转动着轮椅到床榻前,看到秦易淮苍白的面容,握住他的手。
这只手昨日夜里还能执着棋子与他对弈连续对弈,如今却是那样冰凉无力。
“父亲……”
三位太医去了药炉,不一会已经将汤药熬了过来。
“再试试。”
刘院判捧着汤药进来,“实在不行,用竹子灌进去。”
秦月白接过汤药,亲自侍奉,喂过两勺,都溢了出来。
不得已,只好用竹子一点点灌进去。
在屋子里守了一阵,他眼皮子开始沉重,快要睡着的时候,忽然感觉手上微微一动。
他猛地睁开双眼,看向秦易淮。
“父亲!”
秦易淮紧紧握住秦易淮的手:“你醒了?”
“月白……”
秦易淮缓缓睁开眼睛,看到秦月白,露出一丝惨白无力的笑,声音沙哑微弱。
“我到鬼门关走了一遭,见到了你娘……她推着我往外走……咳咳……放心不下……即便是死了,我也要见到我的绾绾……”
“父亲,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。你会好起来的,绾绾也会好好的。”
秦月白起不了身,只好紧紧握住他的手。
“绾绾水性那么好,阎王爷不敢收她的,你好好喝药养身子,等我双腿好起来,她肯定就回来了,相信我。”
秦易淮浑浊的眼珠子转动着,目光落在秦月白那双腿上,眼里都是心疼。
“这些年苦了你……”
这时,冬姐匆匆进来,附在秦月白耳边低语几句。
秦月白了然,对秦易淮道:“父亲,刘院判还在药炉,我去去就回。”
秦易淮闭了闭眼:“去吧,让钟叔进来。”
“嗯。”
秦月白出了屋子,唤钟叔和周太医、范太医进去守着,出了院子直接往药炉方向去。
刘院判面色沉重,不等他到跟前,已经将手里的草药递至他面前。
“你看看。”
那是仓库里拿出来的朱丹草。
秦月白接过,目光一扫,面色顿时僵住了。
“宋家人当真是蛇蝎心肠,当真不得好死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