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问之看着惊风那张得意的笑脸,心口愈发堵得厉害。
瞧见一脸春风得意的谢长离,他胸口快要呼吸不上来了。
褚问之忽然想起秦绾及笄那一年,众目睽睽之下,秦绾跪在地上请求陛下为他二人赐婚的场景。
秦绾心悦于他,不惜跪地请求赐婚圣旨。
但他年少却不懂,以为秦绾阻了他的青云路,才会在后来婚后的无数日子里冷漠她。
如今……
他抬眼看向谢长离与时夫人。
一想到以后秦绾就要嫁给谢长离,他心中难以压抑那份不知名的情绪……还有一丝丝的恨意。
谢长离怎么可以娶秦绾?
秦绾为什么不再等等他?
只要再等等,他去了战场立了功,秦绾就一定会回头重新爱上他的。
为什么不再等等?
不甘如同潮水一样朝他袭来,褚问之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谢长离,她入过我褚家门,嫁过我,从年少时就爱慕到现在,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的年岁,这样爱得刻骨铭心,你觉得今日你能提亲成功么?”
谢长离眸底发冷。
褚问之直视谢长离,眼里都是得意。
“一大早哪里来的疯狗在门口乱吠,把它给扔出去!”
这时,秦月白出现在长公主府门口。
还未等褚问之移开目光,眼角余光便闪过一个黑影,不到片刻,腰身便传来剧烈的疼痛,瞬间感觉自己飞了起来。
周围百姓看着从空中飞过的褚问之,张大嘴巴连连后退。
“晦气!快退!”
正想要让人处置褚问之的时夫人,看到重重砸落在地的褚问之,眼睛亮了起来,心情舒畅不少。
凌音拍拍手,一脸淡定地回到秦月白身侧:“家主,疯狗已经扔了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
一枚金子就这样明晃晃地投落在凌音怀里。
“下次看见扔远点,臭。”
秦月白撇一眼迟迟起不来身的褚问之,眼里尽是轻蔑。
“是,家主。”凌音大声应。
秦月白不再理会趴在地上的褚问之,迎接时夫人进门。
胸口连连钝痛,褚问之连试几次用尽全力才缓缓撑起身来。
触及到周围无数的目光朝自己望过来,只觉得从未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窘迫难堪至极。
站在他不远处的几个孩童见之,拿着喜糖连连嬉笑。
褚问之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,顾不上其他,怒甩掉手中捏得变形的喜糖,垂头遮脸忙离开。
…………
秦绾听见谢长离来下聘,又听蝉幽说连谢老夫人,也就是时夫人都来了,便连忙起身往前院去。
“这是什么声音?”
蝉幽嗤笑一声:“谢督主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下聘,让凌统领一路敲着铜锣过来。凌统领现在还在府门外面敲着呢。”
秦绾:“……”
这是……
她不知说些什么好,加快脚步去了前院。
刚下抄手游廊,她远远就看见院子里的大红喜绸,在晨光的映射下有些晃眼。
近前再一看,密密麻麻的箱子摆满院子,根本无处下脚,连下人们都得站到角落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