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修远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抬上来。”凌羽挥挥手。
不一会,锦衣卫便把一具尸体抬了上来。
“谢太傅,不来看看这是谁吗?”谢长离摩挲着手中扳指,似笑非笑地看向谢修远。
谢修远双眼撇向地上那具尸体,怒道:“谢长离别把你在锦衣卫那一套搬回来,这里是谢府,不是你一人独权专横的锦衣卫!”
谢长离朝凌羽使了眼色,凌羽掀开白布。
谢修远忐忑地瞄向担架方向,片刻便露出一张端庄秀丽的面容,可惜人已死。
谢修阳脸色暗了下来,很快又恢复原样,不动声色地看向谢修远,无声叹了口气。
谢大夫人等人却都懵了。
站在谢大夫人身侧的谢长安,衣袖下的手攥紧,默不作声。
等看清那一张脸,谢修远双眼蓦地睁大,踉跄着跌下去,搀扶着椅子,不敢看白布下的那一张脸。
“谢太傅莫不是忘了她是谁?要不要本督提醒一下?”谢长离浑身散发着狠厉。
“谢长离,你就是个疯子!”
怒骂声从谢修远口中颤抖着吐了出来。
到了这时,他要是还不知道谢长离今日归府的目的是什么,就是蠢。
“教坊司的如玉娘子,谢太傅养在外面的相好……”
谢长离眼眸森冷,轻蔑地看着惊惶跌坐的谢修远。
轰!
众人惊。
“别说了,别说了……”谢修远颓然地坐在椅子上,面上失了颜色。
他已经顾及不上谢长离是何时知道真相,又是何时把这一切都查得明明白白。
这一刻,他只知道眼前的谢长离就是个恶魔。
他想毁了自己。
但是,他不能让谢长离毁了长安。
谢修远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谢长安,快速移开双眼,又看向谢长离:“你今天到底要干什么?”
谢长离声音冷冽,不带任何情感:“把姐夫死在锦衣卫诏狱的真相告知大姐。”
“我想着谢太傅对如玉娘子如此深情,定然不舍得她死在火场中,面容尽毁,尸骨无存,便让人把她救了出来。”
如玉娘子所住的院子房屋,刚好在私炮房爆炸着火的那一条街上。
等到谢长离回过神来让惊风去处理时,发现人已经窒息断气。
谢修远与谢长安在私炮房爆炸时,曾秘密去寻过如玉娘子,却不见人。
他早已以为她死在了爆炸火场中,松了一口气,便带着谢长安若无其事地回了府。
“就当作你娘死了,以后决不能再提。”
与谢长安分开之前,他还特意嘱咐一句。
如玉娘子一死,这一桩秘密就会长埋地下,他的儿子虽记在大哥膝下,却是长房正统嫡子。
只要他用心教导,往后前途无量,比谢长离更加优秀。
可没想到……
“你姐夫之死的真相你都已经知道了,还想要我说什么?”
谢修远面色苍白。
白布全部掀开,如玉娘子下半身已全部烧残,没有一处完好的肉,就连那残壳都变得扭曲,令人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