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景国律法,以外室子充当嫡子血脉,严重者判流放。”
冷冽裹挟着疏离的声音响起,谢长离斜睨一眼谢修远。
“谢太傅若是想要流放宁古塔,本督不介意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搀着谢长安手的谢修远,身子抖了抖,直勾勾地指着谢长离狠狠地道:“谢长离,子告父,是要过鞭刑的。”
以前他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,根本没有把此律法放在心上。
谢长离冷哼一声:“本督命硬,区区鞭刑而已。但是,谢太傅能不能经得住流放,本督可不敢保证。”
“还有,外室子混淆血脉,也是要遭鞭刑的。”
他掀起眼皮,不屑地把目光落在谢长安身上:“你的爱子体弱,可经受不起。”
在骸骨城时,为活着,他受鞭刑,躲过无数次的刀锋划过脖子,被丢进蛇窟,都不曾喊过半句。
只想着他是谢修远最得意的孩子,不能就这样将命丢在那里,要给谢修远争一口气。
可到头来,一切都是假的。
长离,长离,骨肉分离。
长安,长安,一生平安。
这么明显的骗局,可怜他好多年后才知道。
“本督给你两个选择。一,与我母亲和离;二,本督把此事闹到御前。”
他不想再闲扯。
谢修远一听谢长离要把此事闹到御前,当即就慌了。
他怒视谢长离,眼里是带着恨的。
“都依你。”
闻,时茵开口:“既然和离,你我之间有些事情就要算清楚。”
谢修远厉声问:“你还想干什么?”
“姐姐当年陪嫁进来的嫁妆,当年我都给了茵茵当嫁妆。但是,你害她落到如今这般局面,你把西巷的三进院子给她作补偿。”
“还有,我的东西我要全部带走。”
谢修远正想说不同意,触及到谢长离投过来的冷漠目光,咬住舌尖点头同意。
“和离书,现在即刻写。”时茵道。
与这个虚伪的男人待了二十多年,她早已嫌恶至极,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。
谢修远舌尖隐隐作痛,却又不敢说半个不字,惊风迅速地递上笔墨纸砚。
片刻,一纸和离书落成。
谢长离吩咐惊风径直送到京兆尹府落印,时茵则吩咐嬷嬷回去收拾东西。
库房里的东西她早已变卖不少,留着的昨晚已经装箱给了谢长离当聘礼,剩下一些就是她铺子房契地契,只一个盒子装完了事。
不多时,惊风把和离书拿了回来。
一式两份,人手各一。
临走前,时茵站到谢大夫人面前向她道歉。
和离之事在她心里盘旋了十多年,本想等谢长离与秦绾完婚之后再作打算。
可她没想到儿子速度这么快,既然都到这了,那就了结了吧。
谢大夫人头晕目眩,多年妯娌相处,也深知时茵为人,并没有多加为难,只默默流泪。
再说了,她的宴宁还等着谢长离帮她脱离苦海,只能在心里怨恨自家丈夫的无能,把一切责任推到谢修阳身上。
谢长离吩咐凌羽,去寻刘院判过来为谢大夫看诊一下。
情绪大起大落,恐她熬不过去。
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谢府。
秦绾还未从谢长离下聘的惊喜中反应过来,便又听到凌音带来的消息,一下子便怔在了原地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