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蒙蒙亮,谢长离起身还未梳洗完,凌羽打着呵欠走进来。
“督主,韩传兴还是一声不吭,今日要不要去诏狱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谢长离回头撇他一眼,微蹙眉:“你这是怎么了?
怎么一副完全没有睡醒的模样?
“昨晚没有任务啊。”惊风好奇地看凌羽一眼,他都被督主放假回去陪夫人了,“你昨夜做贼去了?”
凌羽瞪他一眼,不发一。
想了一个晚上没有想明白,可好像又想明白了。
脑袋嗡嗡作响,他甩了甩脑壳。
“今天不去诏狱,先去长公主府。”谢长离抬脚,“你跟梁期说一声,韩传兴的事情不急,就让他在里面先待着。”
凌羽与惊风点点头。
出到大门口,时夫人正好下马车,见到谢长离要出门连忙上前问道:“你要去哪里?”
“长公主府。”谢长离应声。
时夫人笑道:“正好,一起。”
…………
秦绾一夜好眠,醒来后翻看一下桌面上的寝衣,有些皱眉。
大景国婚俗,谢长离大婚当日的衣裳是由女方亲自缝制的,她女红不好,只好亲自裁剪,绣娘缝制,她只负责绣衣袖边。
蝉幽瞧了眼,见自家郡主愁眉苦脸的模样,劝慰道:“郡主的手艺长进不少,督主看见定然是十分开心的。”
秦绾抬眼,瞧见蝉幽头上的新簪子,勾唇浅笑:“昨日新买的?”
蝉幽摸了摸簪子,点头。
“好看。”秦绾夸赞。
凌音意味深长地瞅一眼垂头的蝉幽,又与秦绾无意中对视了一眼。
秦绾从凌音眼中看出一丝不同寻常,长睫扑闪两下,忽地明白过来。
“蝉幽,过来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蝉幽整理好床铺,站到秦绾面前。
秦绾拉起她的手,将她仔细打量一番,才缓缓开口:“长得愈发好看了。”
听到自家郡主夸赞,蝉幽有些羞涩地垂下头。
“你已过及笄之年,到了该婚嫁的年纪,有没有看中的男子?”
闻,蝉幽愣一下,看向秦绾:“郡主,奴婢只想一辈子侍候你。”
秦绾摸摸她的头:“傻姑娘,哪有人想一辈子侍候人的。再说了,你是我身边的人,我希望看到你幸福美满。”
她又瞧瞧蝉幽头上的簪子,心里隐隐有猜测却不说。
“你要是有喜欢的人,定要跟我说,我给你备嫁妆,一定要让我们小蝉幽风风光光出嫁。”
小蝉幽,这名字她在凌羽口中听过多次。
说完,她还扫了眼正在旁边掩嘴偷笑的凌音。
郡主故意的。
就是不知道她哥哥那个木头人有没有明白?
蝉幽脸上发热,却又不知该说什么。
正在这时,外边的人来禀报,时夫人带着谢长离正在前院候着,让秦绾过去。
秦绾听罢,不好在打趣蝉幽,点到为止,起身往外走去。
前院中,时夫人坐在秦月白对面,却打量着秦月白隔壁坐着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