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静初朝他微微摇头。
先皇后去世之后,太子身子背负的东西愈发多了起来,也知道他走到今日付出多大的努力,背后更是少不了景瑞帝和谢长离的支持。
要是图一时之忿,不顾前朝之事,景瑞帝也不会如此忌惮宋家。
宋渊和周郡王下狱,是景瑞帝扳倒宋家的一个开头。
牵一发而动全身,此时要是因她的原因让眼前这些人陷入困境,她会悔恨终身,所以即便再不忿,也依旧要忍。
只有忍,才可给眼前的人带来更多生机。
秦绾什么都没说,静静地看着谢长离。
半晌,秦绾安慰萧君胤:“不必如此紧张,平日的吃食住行多注意,真有什么不对,就先抓住对方的把柄想法子应对就是。”
偌大的太子府都是防不住,总有疏漏的地方。只要对方出击,总会有漏洞。
太子妃徐静初点点头。
“府里大部分都是我们的人,更何况你知道我性子,宋家人不敢轻易下手的。”
她虽是出身武将之家,但母亲从小就教过她。
遇事要三思:思危,思退,思变。
知道危险要来,就要躲开危险,躲到对方不再注意你的地方,然后慢慢看,慢慢想,之前怎么样,接下来该怎么做。
太子府这些年在她的持家之下,从未出过什么大过错。丽妃和宋太后想要挑她的刺,都难以找到机会下手。
这一次,想来这些人都开始忍不住了。
她有把握处置那些对她下手的人,但是始终怀了孩子,到底还是有了顾忌。
萧君胤了解徐静初的性子,他平日里也不会这样瞻前顾后,可唯独对着心爱的女人时,他却胆怯了。
谢长离说道:“眼下朝中局面有些乱,长阳门战事棘手,西北军权又还在宋渊手中,加上北越使团来京,宋家就算想要害太子妃也会先想法子让宋渊重回西北掌军权。”
顿了顿,他又道:“但有一人例外,萧子烨表面上看是在争夺景瑞帝的宠爱,实则对你恨之入骨,何况他嫉妒心极强,事事都想争在你前头。”
宋太医在去过谢府之后又去见过萧子烨,有可能是把太子妃怀有身孕的消息告知萧子烨。
萧子烨性子他太了解,要不然上次他与秦绾回京也不会在郊外遭遇刺杀。
现在太子妃有喜了,加之萧子烨选妃不顺,想恶心他又失败,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股气无处发作,是要从这里寻个口子发泄一下。
秦绾认同谢长离所说的话,微微颔首。
说起这件事,萧君胤忽地想起什么,看向谢长离与秦绾:“上次常德去督主府闹过一圈回宫后就被父皇禁足,可这两日我听苏庆来提过一嘴,丽妃那日在父皇面前提起秦月白。”
谢长离冷嗤一声:“萧常德跟萧子烨一个模样,想要的东西千方百计都要得到。”
“这事我就告诉你们一声,恐他们兄妹两个疯子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,让秦月白平日里多加防范。”
秦绾点头:“知道,我会跟他说。”
“不早了,我们先回去。”谢长离看看外边天色。
萧君胤应了。
出了太子府,谢长离牵起秦绾的手,双双走在街道上。
快到八月十五,月色笼罩,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“过完中秋就是大婚,紧不紧张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