癐翌日,八月二十日,天气晴朗,喜鹊在枝头吱吱叫着,带来满院子的喜气。
因秦绾大婚,景瑞帝允许萧洛华在长公主府待一段时间,她早早醒来到芳菲苑。
秦绾坐在梳妆台前,睡眼惺忪地喝着早膳。
她见状,扑哧一声笑着走进屋子:“表姐,我来给你添妆。”
说着,她便从身侧丫鬟的手中拿过盒子到秦绾跟前。
“不过,你别嫌弃,这是我亲手做的。”
秦绾放下勺子,转身拉过她的手,笑道:“你送什么我都喜欢。”
萧洛华抿住双唇,打开盒子。
一支白玉雕玉兰簪子,一支白玉兰翡翠步摇,精致且显富贵。
秦绾眼里闪过亮光,伸手拿出白玉兰翡翠步摇,惊喜地看向萧洛华。
“这个是你自己设计的?”
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式。
平日里萧洛华拘在宫里,除了宫里传授的琴棋书画,最大的消遣就是跟着淑嫔娘娘学画画。
“样式是我画的,表姐放心,绝对不会有同款。”萧洛华点点头。
转而她又摇摇头,“不过,这料子都是月白表哥帮我寻来的。还有做首饰的师傅,也是他介绍的。”
说到这里,萧洛华垂头抿住下唇,不敢看秦绾。
太羞愧了。
为寻到一块好白玉,她缠着母亲淑嫔娘娘打开她的梳妆盒,却寻不到一块满意的。
她是个公主,却穷得连块好白玉都寻不来,就连桑延白都揶揄她,哪有公主穷成她这个样子的。
桑延白一边打趣她,一边带着她寻到秦月白请他帮忙。
她不能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。
秦绾将步摇放回盒子里,拉起萧洛华的手,翻看一下,一双玉手上都起了细细的茧子。
想来是为她做这两支簪子给弄的。
“表姐很喜欢。”
萧洛华闻,松开轻咬的唇瓣,盈盈笑了。
“姑娘家的手要爱护好,我让蝉幽给你拿一瓶芙蓉膏。”
蝉幽忙得脚不沾地,反而是一旁的凌音听到了,直接转身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瓶芙蓉膏。
秦绾接过,递给萧洛华:“拿着。”
萧洛华不敢收,忙道:“表姐喜欢就好,不碍事的。”
谁人不知太子哥哥最是宝贝他那张脸,废了不少银子让人制芙蓉膏。
她怎敢收。
秦绾佯装生气:“不拿,我可生气了。”
萧洛华推拒不掉,只好接过。
锦绣阁的梳妆娘子笑着提醒:“郡主,该梳头了。”
萧洛华懂事地退到一边,秦绾忙让人把梳妆台上的早膳粥都撤掉了。
今日给秦绾梳头的娘家人是镇国公夫人。
按理说,梳头的全福娘子应是娘家人。但秦绾所剩亲人寥寥无几,便请了镇国公夫人来帮忙梳头。
只因秦易淮说,镇国公夫人夫妻和睦恩爱,儿女双全,又把秦绾当成亲生女儿疼爱。
镇国公夫人拿着梳子,一边梳一边说着吉祥话。
梳好头后,锦绣阁梳妆娘子才开始帮秦绾挽发,上胭脂。
桑延白挽住萧洛华的手,看着梳好新娘妆的秦绾,嘴角是抑不住的笑。
“阿绾姐姐肤若凝脂,五官又精致,添了胭脂简直像个下凡的仙女一样漂亮。”
“我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新娘子……”萧洛华眼里含笑。
口脂抿唇,戴上凤冠,瞥见镜子里的红颜,秦绾悄悄红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