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太医走了之后,隔壁雅间门开了。
瞧见蝉幽脸上的羞涩,秦绾心中有数,红唇浅笑:“回去再说。”
凌羽犹如打胜仗的小伙子,大声丢下一句:“属下去套马。”
还没说完,人已经跑出雅间,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脚。
如此迫切模样,看得秦绾掩嘴轻笑,谢长离则是扯了扯嘴角。
没眼看!
谢长离与秦绾没有立刻回府,去到秦氏布行,让绣娘给蝉幽量体裁衣。
“夫人,奴婢不用做衣裳。”蝉幽不明所以。
秦绾笑道:“做嫁衣。”
蝉幽羞红了脸,低下头。
秦绾又选了几匹布料,让人装上马车。
“还想去哪里?”谢长离问。
“我肚子饿了,想吃七婆小云吞。”秦绾挽住谢长离的手,昂头望向他,杏眸尽是撒娇。
谢长离勾唇:“依你。”
回到督主府,谢长离先去墨香斋,秦绾简单梳洗后,换了一身衣裳,唤人把方才的布料搬进来。
换季了,她要给谢长离做里衣。
“夫人这是心疼督主了?”凌音打趣。
秦绾专心裁剪布,没有抬头:“之前做的寝衣单薄清爽,不适合秋季,趁着手痒给他裁两身。”
蝉幽笑嘻嘻地附和:“夫人未曾与督主成婚前,都是让旁人裁剪好绣上两针,现在都主动选料子裁剪了。奴婢猜想夫人是要督主亲手设计寝衣样式,对不对?”
秦绾叠放好裁布,暼了她两眼,正色道:“小机灵,都知道打趣你家夫人了,倒是忘记问你今日与凌统领聊得如何?”
说到这里,蝉幽脸颊羞红,拿着一叠裁布往一旁去。
秦绾与凌音相视一眼,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看向蝉幽:“快说。”
在二人注视下,蝉幽红脸低声道:“奴婢愿意的。”
所以,在布行自家夫人说要给她做嫁衣,她并没有开口。
秦绾眉眼含笑:“既然你想好了,我就替你操办起来,大婚不能敷衍,都要按规矩来。”
蝉幽陪伴她多年,如今也要嫁人了,她忽然有些舍不得。
“你的嫁妆我早备好,至于嫁衣,我也早已画好样式图,等会我便让凌音送去布行,让最好的绣娘亲手为你缝制。”
蝉幽眼眶泛红,泪珠子滑落。
她是被凌羽那一句“我父母早逝,也不会说话,若你嫁我,我会对你好,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”触动了心里。
她是秦家捡回来的,郡主,不,是夫人一直把她当成亲人,她有家。
可在某些时候,她又很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,有人爱,有人疼,三两孩子,热闹有烟火气。
“这是喜事,怎么哭得像个花猫一样。”秦绾抹去她眼泪,“好日子还在后头呢。”
蝉幽情绪有些失控,大哭:“郡主,要是我嫁人了,以后谁照顾你……”
小姑娘哭得一抽一抽的,秦绾笑着把她抱住:“傻丫头,还有凌音呢。”
“要是凌统领敢欺负你,我让凌音教训他……”
蝉幽气笑了。
凌音也眼眶红红的:“小嫂子放心,以后哥要是欺负你,我揍不死他,再不然还有督主和夫人,不会让你受欺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