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瑞帝道:“母后来得正好,儿子正要让苏庆来去请您过来。”
宋太后心里冷笑。
哼,这个时候倒想起她来了。
“皇帝政务繁忙,倒不必如此挂念哀家。”
景瑞帝脸上毫无难堪之色,挂念自然是要挂念的。
毕竟宋家人野心勃勃,暗地做的那些事都与你脱不了关系,朕还等着把你从太后的位置上拉下来。
若不是顾忌朝堂,朕也想像谢长离那样,直接一个“母不慈,又无生养之恩”为由算一下陈年旧账。
他沉声道:“周郡王韩传兴伙同三州官员吕泰宁等官员,私自霸占农田,贪墨税银,勾结海匪倭寇贩卖我大景国物品的事长达整整十几年。”
宋老夫人惊,一张沟壑的老脸看不出颜色。
宋太后蠕动双唇:“……”
她是来给宋老夫人撑腰,给景瑞帝施压的。
不曾想,景瑞帝却半分情面都不给,朝苏庆来摆摆手,示意他把所有证据折子呈过去给宋太后。
苏庆来了然,把厚厚一拖金盘的证据呈至二人面前。
景瑞帝道:“这是所有的证据,朕之前看得头疼。宋老夫人既然说锦衣卫冤枉你宋家女婿女儿,就好好看看。”
看不死你,老家伙!
真以为凭着自己老,又是诰命夫人,又是太后的,朕就治不了你们了?!
宋太后与宋老夫人隔着厚厚一叠证据,无声对视一眼:“……”
瞬间,二人胸口涌上一股气,上不来下不去,很是憋屈人。
堂堂大景国皇帝竟然也耍这种无赖手段!
还有,仅仅是最后一项罪名足够他们宋家人喝一壶了。
勾结海匪,倒卖我朝物品,这是死罪,还是株连九族的罪名!
天塌了!!
宋太后维持在脸上的平静逐渐散去,声音又沉了几分:“这会不会是道听途说?”
只差说锦衣卫捏造的了。
她固然知道这是真的,毕竟这些事她都一清二楚。
“人证物证俱全,太后不妨也看看。”景瑞帝道。
宋太后:“……”
她看什么看?!
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这件事是景瑞帝吩咐谢长离去做的,故意等着他们宋家人跳进来呢。
她要是还看不出来,岂不是白当这么多年的太后?
她轻咳几声:“哀家身子还未痊愈,就不看了,皇帝既已查清,这些朝廷蛀虫死了倒也干净,哀家就先回去了。”
这件事她不管了。
反正韩传兴的祖宗十八代与她何干。
景瑞帝吩咐:“小德子,送太后娘娘回去。”
至始至终都不曾说过一句话的宋老夫人:“……”
这就完了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