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一夜好梦,谢长离精神抖擞起身,把小妻子的手塞进被褥里才缓缓往外去。
守在外面的惊风,见到谢长离出来,忙道:“萧子烨昏迷了。”
谢长离顿了会,眼角余光往紧闭的房门瞧了一眼,抬脚往前走:“染上天花昏迷是正常,有什么大惊小怪的?”
惊风紧跟他身后:“陛下与丽妃娘娘都出宫前往五皇子府,下令命太医们一定要把人救过来。几个太医书商量一整夜根本拿不出方案,说是要去三州请宋太医回来。”
谢长离想起昨晚秦绾说的话,眼里闪过厉色:“三州治疫正是关键时刻,绝不能让他们把人带回来。”
“宋太后都发了话,陛下没说同意也没拒绝,只让几个太医先看着……”
惊风的话还没说完,天涯匆匆从外面进来。
“督主,陛下让夫人前去五皇子府。”
谢长离停止脚步。
三州府几百万生民与京城一皇子性命相比,孰轻孰重景瑞帝分得清。
宋太后既然开口,景瑞帝不可能任由那几个庸医继续看诊,让秦绾前去说不定是个法子。
“先去看看。”
说罢,脚步已经往外迈去。
只是他还未出院子,身后便传来凌音的声音:“督主,且慢!”
谢长离回过头,凌音道:“夫人有几句话跟督主说。”
“你们先下去。”谢长离转身,又嘱咐惊风一句:“你也是当爹的人,别老往疫情区前凑,注意点。”
谢长离突然的关心,让惊风心头一热,想到家里软软糯糯的女儿,心头间瞬间溢满了不可说的幸福。
他高声应道:“是。”
站在他身侧的天涯,忽然间被投喂一堆狗粮,心塞!
一个家中有娇妻,一个家有女儿,还有个即将成婚休假的,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有?
天理何在!
天涯长叹一声,耷拉着一张脸走了。
惊风则是满心欢喜上前搭着他的肩膀:“自从督主成婚后,再也不是冰块脸了,你说是不是?”
天涯苦哈哈:“是。”
“女人是水,你看连凌羽有了小蝉幽都不一样了,整日笑呵呵的……”
惊风喋喋不休地从督主府说到自家女儿和娘子,可怜独身的天涯听了一路,心里头暗戳戳地想着回去之后,定要让家人给他寻一门亲事不可。
谢长离回到房间,见秦绾还未梳妆完,便坐在一旁安静候着,一双深邃的眸子却半分不离他的小妻子。
等蝉幽梳妆完,他迈开脚步,落在秦绾身后,双手圈住她,往铜镜里的人儿瞧去:“外面的事有我,你睡到什么时候,他们都不敢来打扰你。”
秦绾抓住他的手:“外面的话我都听见了,萧子烨总归是舅舅的血脉,看诊过后能不能治再说,这样太后也不好再为难舅舅。”
身为医者,她此行最主要的目的是去了解萧子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。
为何旁人按照医嘱防疫忌口服药都大有好转,偏偏萧子烨不行?
难道与他自小所患的心疾有关?
“再说了,学海无涯,无论能不能治,我都要去。”
谢长离松开她,不再多,让人备马车,一同前往五皇子府。
…………
秦绾到五皇子府时,里里外外都是人,景瑞帝以及宋太后、丽妃娘娘,还有宋老夫人以及宋揽都在人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