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绾伸手接过,指尖触到细腻华贵的锦料,看着上面精致的海棠绣纹,心头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。
京城里现下最时兴的布料。
难道不是宋家人?
可除了宋家人,何人对石嬷嬷婆孙怀有如此巨大的恨意?!
“果然是她们。”秦绾低声冷语,眸底寒意森森,“我本无意牵连无辜,只愿护清欢安稳度日,不曾想宋家为了泄私愤,竟这般丧心病狂。”
宋清欢站在一旁,指尖微微颤抖,眼底满是酸涩与羞愤。
她知晓家中祖母与嫡妹心性歹毒,却万万没想到,她们的恶意已经扭曲至此,不敢与师父正面对峙,便残害无辜孩童、老弱嬷嬷,手段卑劣肮脏,让她羞愧得无地自容。
“师父……对不起。”宋清欢嗓音微哑,眼眶泛红,“是我的过错,若不是因为我,孤慈所不会遭此横祸,孩子们也不会受这般惊吓,石嬷嬷也不会死。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秦绾转头看向她,压下眼底戾气,语气稍缓,“恶人作恶,从来不是受害者的过错,是宋家人心术不正、肆意妄为,与你无半分干系。”
萧洛华又急又气,小脸涨得通红,攥紧衣袖愤愤道:“宋家也太过分了!朝堂纷争、私人恩怨,为何要牵连无辜孩童!简直罔顾律法,胆大妄为!”
她久居深宫,见惯权谋算计,却从未见过如此卑劣歹毒的行径,对弱小之人下手,最是让人不齿。
秦绾迅速压下翻涌的怒火,恢复冷静,当即沉声吩咐:“先去孤慈所,这些事情等会再说。”
凌音这次放快了速度,两刻钟后,马车便停在了孤慈所门口。
秦绾一边下马车,一边吩咐:“清欢,你先去查看受伤的人员。小九,你去看看孩子们,我去后院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宋清欢与萧洛华异口同声。
秦月白手脚不便,萧洛华见状:“月白表哥与我一道去看孩子们吧。”
秦月白点点头。
转而吩咐顺子:“你去帮忙看一下受伤的人,打下手。”
顺子欲又止,后点头跟在宋清欢身后进了院子。
秦绾三步并两步到了后院,桑延白见到她,一脸沉色地上前怒骂道:“定是宋家那帮狗腿子干的,竟然敢放火烧孤慈所,老娘现在就杀回京城跟她们理论理论……”
除了宋家人,她想不出还有谁会对孤慈所的人有这么大的恨意。
“小石头呢?”
秦绾没有心情听她怒骂,一心问她小石头在哪?
桑延白这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了,忙带着她前往另外一间屋子:“黑衣人闯进来直接抹掉石嬷嬷的脖子,要不是我赶来,小石头都没了。不过,这孩子吓坏了,宴宁正在安抚他。”
话落,秦绾便见到瑟缩在谢宴宁怀里的小石头,抱住双膝,瞪大着眼睛,双目无神。
她缓缓向前,低声道:“小石头,还认得我是谁吗?”
小石头依旧一动不动。
秦绾小心翼翼上前:“小石头。”
谢宴宁垂头看向小石头,朝秦绾递了个眼神。
秦绾了然,顿了顿,出了屋子。
“确定是宋家人?”
桑延白气得脸色发黑:“除了宋家人,我想不出还有谁会对石嬷嬷婆孙下此毒手。”
一刀抹掉脖子,心狠手辣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