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温琢玉搀扶住后,直接自来熟上了他马车。
她上去,温琢玉自然也看见停步在不远处的魏榆。
温家与魏家都是修真世家,魏榆这五年来成长巨大,已是魏家少主,温琢玉当然认得。
他眼神怔了怔,客气颔首,唤了一句“魏二公子”。
魏榆没吱声,但温琢玉也没再停留。
毕竟该尽的礼数,他已经尽了。
魏榆怎么回,就是他自已的事了。
他转身上了灵马车。
方才面对魏榆时还清隽温润的俊脸沉了下来。
眸中,带有微不可察的不安。
兜兜转转。
到底,还是让他们再见了。
“琢玉,你车上有没有甜一点的糕点?”
白芷的声音传来,温琢玉掩下深思,换上淡笑说有。
灵马车这时换了方向,跑了起来。
且似乎是马车主人有意不让人跟上,很快弄了个大型传送阵法,直接连人带灵马车完全转移走。
魏榆还站在原地。
青丝和黑红衣衫上积了层薄薄积雪,眼神阴沉沉的,还盯着方才灵马车消失不见的方向。
一点都不像。
那张脸过于年轻,只有十七岁。
而他亡妻白玥也从来只梳沉稳端庄的发型,绝不是方才那般,梳着灵动且少女气十足的双螺髻,上面还缠着廉价白狐毛。
亡妻最爱各种花里胡哨的金银珠宝首饰,恨不得一次性戴一百个发饰。
衣衫也从来只穿最新款,穿颜色鲜艳漂亮的。
可方才的白芷,却穿着再寡淡不过的月白纱裙,顶多多了些银线刺绣。
两个人,完全是两种极端。
或许,只是巧合?
只是恰好那白芷也想到要用那种阴损的起名法子呢?
魏榆眼珠子动了动,总算不再站在原地。
可心中是如此想,他却径直往灵舟渡口的方向去。
有关白芷的所有资料,魏榆来之前已经进行了细致调查,知道她如今在京城灵舟救援处做修士。
她是跑了不假,可她的师弟妹还留在原地。
想知晓她到底和他亡妻有没有关系,从她身边人下手,速度最快。
“阿嚏——”
白芷又打了个喷嚏,这下很确定她应该是被冻到了。
她用帕子擦了擦鼻子,身前这时由温琢玉递来一杯热姜茶:“喝一口,暖暖身子。”
青年眼神担忧,见白芷喝完面色红润不少,状似无意一般,问起之前魏榆跟在她身后的事情。
“阿芷是与魏家那位二公子认识么?”
白芷想说认识,当然认识,这人曾经还是她荒谬的小夫君呢,两个人做夫妻五年,不能再认识了。
但她当然不可能这么说,便敷衍摆手,说不认识。
温琢玉紧盯白芷神情。
半晌,轻笑说,不认识就好。
“五年前他丧妻后,鳏夫至今。”
“阿芷作为未婚女子,的确是该与鳏夫保持距离,免得被有心之人拿来说道。”
白芷喝姜茶的动作顿住:“鳏夫?”
她压下吃惊,故作好奇追问:“那五年间他为何不另找?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