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榆的双腿才因为兽潮变得残疾,坐在轮椅上。
他那时候太小了,才十岁,本身母亲也早亡,父亲又不爱。
在魏家摸爬滚打的很努力,才稍微过上了正常日子。
一朝双腿残废,成了废人,他对此的心理接受能力自然而然很差。
白芷和他成婚后,他因为对自已变成废人的绝望,不肯出门。
最常做的事情,就是一日日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枫树,看上面渐渐被时光染红的枫叶,身体状况,与日俱减。
就好像,他将自已比作了枫叶,认为等枫叶红尽,落下的那一日,就是他生命的终点。
只是白芷没给他这个机会。
枫叶还没红完,就找人将宅子周围的枫树全都挖走,挪到别的地方,一棵都没留。
魏榆还记得那日她是如何嫌恶盯着那些被挖出来的枫树,说她最讨厌枫叶了。
魏榆也因此,活过了那个秋,挺到了冬日。
再后来,两人成婚的五年,任何和枫叶有关的东西,白芷都会先表示十分的厌恶,之后将它处理了。
可是为什么现在.......
魏榆移开视线,愣愣盯着白芷侧脸,一颗心,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起来。
他其实知道白芷不喜欢他。
从来也只是拿他当一个小孩看待,若非必要场合,在外人面前,他永远被她介绍为弟弟,从不肯承认他是她夫君。
哪怕,只是个小夫君。
可若是不喜欢,为什么,还要为了他,强忍着骗他,把她最喜欢的东西,说成最讨厌的?
魏榆心乱如麻。
白芷也回完了消息,关上通讯玉简,熄灭了烛火。
魏榆回神,慌忙收回视奸的眼神,继续装作自已是一条真狗。
等听见白芷沉稳的呼吸声了,他才狗狗祟祟,站起了狗身子,贴到白芷脑袋旁坐下来。
修士可以不用睡着,打坐也可以。
但白芷在末世的经历让她习惯了每日睡觉,可魏榆却不是。
他就这么像个人一样,坐着狗身子,盯着白芷看了一夜。
眼看天快要亮了,才鼓起勇气,伸舌舔了舔她面颊。
又将狗脑袋埋在白芷胸膛,埋了一会儿,汲取她的身体馨香。
感觉吸够了,他才恋恋不舍,站起狗身子,耷拉着狗尾巴往外走。
真正的剑来被魏榆关在他房间里,下了沉睡咒。
回去的时候,剑来还在打着震天的狗呼噜。
等它醒来,才发现自已窝在昨晚经过的长廊。
它左右摇晃了下狗脑袋,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在这里睡着。
但长廊这里已经在飘雪了,真的很冷,也就忙哒哒哒跑回去找白芷。
白芷还阖着眸,剑来看见,放轻动静,上了狗窝蜷缩成一团睡好。
没多时,震天的狗呼噜又起了。
一夜没睡的白芷听着这道熟悉的狗呼噜冒出,这才垂下长睫,正式准备歇息。
啧。
某些人,还是跟之前一样蠢。
装个狗都装不像。
谁家狗躺下来那么诡异,还跟个人似的,平躺着,僵尸一样僵硬着胳膊和腿。
谁家狗,又会一错不错盯着人用的通讯玉简,做出一副能看懂的模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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