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想着,找个机会,看看他到底是瞒了她什么。
哪知起榻跟过来,会看见他细致保养起自已身体的一幕?
魏榆错愕,显然没想到,白芷会观察的这么仔细。
面对她的眼神审视,他有点不知该怎么开口。
说什么呢?
说他还是害怕会被她厌弃,说他自卑,说他妒忌心强,说他占有欲强。
还是,说他贪婪。
不仅想暂时拥有她,还想到她死,都要让她眼里心里都只能有他一个?
魏榆口中过了一遍。
发现没一句话,是可以拿出来说的,最终,又归于沉寂。
浅笑说:“你可能猜错了,我没有忧心忡忡,我和你已经在一起,我忧心什么呢?”
白芷不说话。
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把手里不知何时握着的验真石举了起来。
石身上,还浸染着代表谎话的红光。
“我不傻,魏榆。”
魏榆面上笑意彻底僵住。
白芷轻叹了一口气,收起验真石,一一进行试探:“是怕我对别的男人身体产生兴趣?”
魏榆没吱声。
“是想用你身体留住我,让我对你一直都不会厌烦?”
魏榆还是沉默。
“魏榆。”
白芷不给他再逃避的机会,啄了啄他唇瓣,哑声问:“我都猜对了,对吗?”
也怪她。
之前的一年之约,只顾着满足自已的任性,没想过魏榆会因此受到什么影响。
在他的视角,她可能真的挺莫名其妙的。
明明也喜欢他,却总是不愿意真正把心交给他。
也总会太早透支未来,害怕起还未发生的事,不相信他们的真情能永恒,一再逃避和退缩。
三番五次下,是铁人,也会有点怀疑自我。
认为是自已不够好,才会让爱人有这种反应。
所以他才要细心保养他的身体,锻炼他身体已有的优势。
心中,说不定还一直在焦虑着。
怕他年老色衰那日,她的爱意,会不会跟着松弛。
白芷眼眶热热的。
轻柔抱住魏榆身体,说起她欠了魏榆一年的对不起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很抱歉因为我的自私和任性,让你受了一整年的煎熬。”
“也很抱歉,我会让你变得这么不自信,变得这么患得患失,变得这么焦虑。”
“但有件事,我必须要和你说。”
魏榆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,呆呆抬起,和白芷水眸对上。
“什么?”
“我爱你。”
白芷眯笑起狐狸眸,眼尾有湿润泪液滑落,亲昵蹭了蹭魏榆鼻尖,又说:“我爱你。”
“很爱很爱。”
“我爱的,不是你单独的身体,也不是你单独的听话乖顺。”
“我爱的,是你完完全全,一整个人,不管你是什么样子,我都爱你。”
她没向魏榆表达过坚定的爱意,他便难免会因此陷入内耗。
是她的错。
她承认,也要改。
魏榆听到这里,眼泪先理智一步夺眶而出。
反应过来,泪液愈发汹涌,却不是因为伤心。
而是因为,太过幸福。
他满脸都是湿润泪液。
唇角,却勾笑起一抹向上弧度,笑的极为灿烂。
胸腔内积攒一年之久的郁闷和不解,委屈和自卑。
就这么,全都在二人的对视一笑间,全都散了。
他被白芷怜爱擦拭眼泪,眸中满含爱意,喑哑嗓音回她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接受你的道歉。”
“我也很开心,听见你说爱我。”
“阿芷,白玥,白芷,娘子,”
“魏榆,都很爱。”
白芷被魏榆逗笑。
心想也没必要一碗水端的这么平。
垂首又啄了啄他唇瓣后,丢掉他手里的膏药瓶,拉着他手站起了身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,所以现在,很爱我的夫君,要不要和你娘子回榻室好好睡一觉呢?”
魏榆大手回握白芷的,乖乖的说了一声“要”。
也不止是这一觉。
此后漫漫余生。
每一晚,他们都会相拥而眠。
直至死。
也要睡在同一个棺材,永眠于地下。
哪怕化为了白骨,仍旧。
永不分离。
.......
正文,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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