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启仁不再争辩,被迫张口吃下孟瑶递过来的饭菜。
每一口都味同嚼蜡,心里一遍一遍盘算,该怎么传出消息。
可房门已经被江月白关上,外面听不到里面动静,藤蔓捆得紧实,灵力也不管用,散发出去的灵力瞬间就被藤蔓吸收,三人身上也没有放信号弹。
谁家在自己家里还揣着信号弹啊!
又有谁家会被人直接这样绑着啊!
偏生江月白这人又武力高强,真的是气死个人了。
要说伤害,其实也没伤害他们哪里,就是自己的胡子没了。
但就是特别气人!
一旁的蓝忘机静静看着,双拳紧紧攥起。
他看着叔父忍气吞声进食,看着兄长衣衫不整被困,眼里满是沉郁,却受制于藤蔓,动弹不得。
等一碗饭喂完,孟瑶拿帕子擦干净蓝启仁唇角,正要重新拿布条封口。
江月白忽然抬手拦住。
“先不封了,大家安安静静坐着聊会儿。”
他拖过一把椅子,坐到三人对面,手肘搭在膝盖上。
“现在,我们好好谈一谈。”
“两百遍家规,我一个人写实在太累。”
“我的想法不变,你们三人分摊帮我抄写。”
“当然,我也不是什么活都不干,我给你们研墨怎么样?”
蓝启仁沉声开口道。
“抄写家规乃是对你的惩戒,旁人不能代笔,这是规矩。”
江月白真是服了,说句软话怎么了!
蓝老头你这样搞,真的让人很下不来台啊!
“规矩是人定的嘛。”
“现在决定权暂时在我手上。”
“要么,你们帮我分担抄写,写完之后,我就解开藤蔓,咱们翻篇。”
“若是不肯,那咱们就只能继续耗着。”
蓝曦臣轻轻摇头,嗓音带着几分疲惫道。
“月公子,代笔行不通,就算写下,叔父也一眼便能分辨字迹,不能算作你的罚抄。”
江月白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蓝曦臣。
“拜托,咱们就在叔父眼前的,叔父自己也要写一部分的,他眼睛又不瞎,难道不知道谁写的。”
蓝曦臣涨红了脸。
蓝忘机嘴上的布条江月白没取,手上还拎着人的腰带,没办法,还是要留一手的。
反正蓝忘机也不爱说话,就算是取了,也不见得会张口。
还不如给自己当人质。
蓝曦臣深吸了两口气道:“月白,你到底要如何才能放了我们……”
江月白眨着眼无辜道:“不抄家规。”
蓝曦臣刚想点头应下。
一边的蓝启仁开口道。
“绝无可能!”
哪怕一身狼狈,胡子也被人给剃了,这还坚持着风骨呢。
蓝启仁继续道。
“惩戒不可免除,做错了事,便该由你亲手承担。”
“若是今日妥协,云深不知处的家规,往后还有何威信可!”
江月白无语了,真不愧是老古板,这现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威信呢!
“叔父,你这就没意思了,这不行那不行的,你到底要闹哪样。”
四人看着江月白内心很是无语。
到底是谁在闹啊!!!
蓝曦臣眉心紧锁,低声劝道。
“叔父,事到如今,不如暂且……”
蓝启仁转头看向蓝曦臣,怒气冲冲道。
“曦臣!”
“若不是你纵容他,他怎么敢……”
江月白闻连忙打断了人道。
“喂喂喂,说话就说话,我的错我认,你这样说你侄子就不好了吧!”
“搞什么不好,偏偏爱搞连坐。”
“得,既然不好好说话,那就不说了。”
说完就把两人的嘴给堵了。
从空间掏出一个加大版本的床。
然后拿出洗漱包,还有水桶跟脸盆什么。
该说不说,邪修就是牛。
那种大型的桶装水桶加上充电款的加粗出水口,打开之后这不就是水龙头嘛。
水盆也是一样,加一个废水收纳箱子,洗手盆。
再说一遍,邪修就是牛啊!
“阿瑶,你给他们教的洗干净了,等会一起睡。”
孟瑶麻了……
不敢睁开眼,希望是他的幻觉。
但睁开了眼睛,大床还是在。
不是幻觉呢。
孟瑶指尖微微发颤,强撑着稳住心神,应声道:“……是,公子。”
从捆人,剪胡子,逼喂饭,到现在直接搬出一张大床,还要拉着蓝老先生,蓝氏双壁一同过夜,真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