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
“我所有财产全归你，全部，然后我以死谢罪。”

沈渺的手在他掌心里抽动了一下。

她按住了他的手，“不许说这种话。”

裴野看着她。

“我说真的。”沈渺的桃花眼直直地看着他，“不许说死，不管什么情况。”

不爱就不爱了，和生命没关系。

裴野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
安静了几秒。

沈渺的手还在他手背上搁着，“我知道许薇做错了事。”

她说，“她不该这样闹，不该打人。”

她停了一下，“我希望多一点调查。不要牵连无辜。”

“上位者更应该对权力敬畏。”

每个字都是认真的。

“不是想怎样就怎样。你说不留就不留，你说算了就算了……那是你的权力。但权力不是用来随意挥霍的。”

裴野看着她。

她站在灯光下，白色吊带睡裙上还有水渍，桃花眼认真地看着他。

他在心里把刚才那句“不管是不是，这个孩子都不会留”翻出来，重新听了一遍。

确实冷了。

他张了张嘴。

“我改。”他说。

两个字。

没有铺垫，没有解释。

他看着她，“你不喜欢的那种话，我不说了。”

沈渺看着他伸手，把他领口那颗松着的扣子又揭开了一颗。

“去洗澡。”她说。

“嗯。”他握着她的手，“想我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她偏过头，耳根又红了，“快去。”

裴野没去。

他低下头，嘴唇贴上了她的。

沈渺的手搁在他胸口上，推了一下没推动。

不是推不动，是那个推的力度自己先软了。

裴野的吻不急。

他吻她的时候像在确认什么，嘴唇贴着嘴唇，鼻息落在她的人中上。

温热的，带着薄荷糖的凉。

他的手从她手背滑到她的腰侧，隔着丝绸，手指沿着腰窝的弧度往下滑了一寸，停住了。

沈渺的呼吸变了。

她的手指在他衬衫前襟上襟上攥了一下，攥住了，又松开。

裴野的吻往下移了一寸。

嘴唇落在她的下颌线上，然后是颈侧。

他的手从她腰侧绕到背后，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半步。

丝绸的触感太薄了，他的掌心隔着那层料子，能感觉到她脊背的温度在升。

“宝宝没事吧。”他闷声问了一句。

“没事。”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。

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，指尖碰到裙摆边缘的时候，停了一下。

然后他的手从裙摆底下探进去了。

沈渺吸了一口气。

她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收紧了。

裴野的动作不快。

他的手指沿着她大腿内侧往上走，指腹的温度比掌心高，碰到她的时候她抖了一下。

“冷？”

“不冷。”

她不冷。

三亚的夜是温热的，空调开着，房间里的温度刚刚好。

她抖不是因为冷。

是因为裴野的手指……

那双签过几十亿合同的手，那双弹过琴也开过赛车的手，正以一种与签合同和开赛车都不同的耐心，在做一件不需要语的事。

沈渺的呼吸越来越浅。

她的额头抵在他锁骨上，睫毛扫过他的衬衫领口。

她的手指从他肩膀滑到他后颈，指甲在他后颈的发根处轻轻划了一下。

裴野的呼吸也变了。

他的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，拇指在她腰窝上画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