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野推开办公室的门，他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，翻了一下日历。

七月十九号。

沈渺的生日，还有三天。

他看着那个日期，眉心挤了一下，“陈林，场地确认了吗。”

“确认了。但您说的那个水下灯光装置，要从德国调，最快也要五天……”

“加急，两天之内到。”
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裴野拿起车钥匙，“我今天回去。会议后面的让副总顶。”
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沈渺的那条微博，又看了一眼裴野的背影，默默点了个赞。

然后立马开始打电话联系。

……

新加坡的团队在裴野离开后开了五分钟的内部会。

负责人摘下耳机，揉了揉太阳穴，问副手，“他刚才说同意了？不是我的错觉吗？”

“是，连附录都没翻。”

负责人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打开手机，搜了一下，“沈渺回应”。

热搜已经蹿到第三条了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他合上手机，对副手说了一句，“这笔合作能签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一个在跨国会议上走神看手机、看完之后当场拍板的人，说明他根本不缺这笔钱。不缺钱的人不会在条款上跟你扯皮。”

负责人顿了一下，“你们都没注意吗？裴少完手机之后嘴角翘了一下，说明他心情很好。一个心情好的对手，比什么都好谈。”

副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
……

沈渺是第二天去的医院。

孕吐太厉害了，霍远洲让她过来查一次，调整一下营养方案。

裴野临时有事，陪不了。

“我让陈林……”

“你让陈林送我？他又不是司机。”沈渺拎起包，“我就去一趟医院，又不是去打仗。”

裴野站在玄关，看着她换鞋。

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雾霾蓝衬衫裙，腰线收在高处，刚好遮住小腹的弧度。

头发半扎着，露出一截后颈。她的后颈很白，白的底下能看到浅蓝色的血管纹路。

他咽下了想说的话，从衣帽架上取下一件薄外套，搭在她肩上，“医院空调冷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吐了就让护士给你倒温水。别喝凉的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检查完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
“知道了，裴野。”

她拉开门，走出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男人站在玄关，背靠着墙，一只手插在裤兜里。

白衬衫的袖口挽到了小臂中间，露出那截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，但他的食指在大拇指的指根上反复地按，那是他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。

……

沈渺到的时候，霍远洲正在整理一份资料。
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，看了沈渺一眼，“吐了几天了。”

“三天。”

他皱了一下眉，拿起听诊器。

“先做常规检查。血常规、尿常规、肝肾功能。再做个b超看看胎儿发育。”

“嗯。”

霍远洲写完检查单，递给她，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。

“我今天下午有个实验要做。”他说，“你检查完拿到报告，让护士转给我，我调整方案。”

“什么实验？”沈渺接过单子。

“课题相关的。”他含糊了一下，“你先去检查。”

沈渺没多问。她拿着单子去了检验科。

抽血的时候，护士看了她两眼。

“你是……沈渺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看过你的综艺！”护士压低声音，眼睛亮亮的，“你那个视频我看了三遍。老人夸你的时候，我都哭了。”

“谢谢。”沈渺礼貌地笑了一下。

“对了……”

护士打完招呼，一边抽血一边身旁的护士说，“你刚才来的时候，看到走廊尽头那间了吗？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