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退。
每一次涨潮都比上一次高一点。
她的手指也加快了。
两个人的节奏对不上,各顾各的,手忙脚乱。
后来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。
像两根弦同时被拨到了最高音,嗡嗡地震。
然后弦断了。
他的额头抵在她的颈窝里,她的手还搭在他的腰上。
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平下来,像退潮。
“裴野。”
“......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盯着我耳朵看。”
“谁让你耳朵比脸诚实。”
沈渺:“……”
窗帘缝里的光变宽了,时间很快过去。
门铃响了。
裴野的眼睛瞬间睁开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他亲了一下她的额头,翻身下床套上t恤。
沈渺赖在床上没动。
被子拉到下巴,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。皮肤上有他碰过的痕迹,微微发热。
门铃停了。
客厅里传来说话声。
裴野的声音,带着一种她熟悉的警惕。
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沉稳,客气,中年人的嗓音。
郁成礼。
沈渺坐起来了。
她花了三分钟洗脸、换衣服、把头发扎起来。镜子里的人脸色平静,不像刚做过什么荒唐事。
她走出卧室。
客厅里,郁成礼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。裴野站在沙发旁边,没坐。两只手插在口袋里,肩膀的线条绷着。
郁成礼看见她,站起来。
“渺渺。”他笑了一下。温和的,长辈的那种。“打扰你们了。”
“舅舅。”
沈渺走过去,在裴野旁边坐下。
郁成礼重新坐下。
他端着茶杯,没喝,拇指在杯壁上转了两圈。
“两天到了。”他说,“我答应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沈渺没说话,等他继续。
郁成礼把茶杯放在茶几上。他的动作很慢,像在斟酌每一个字。
“你三舅妈,姜暮云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她本名叫白悦。”
沈渺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。
郁成礼看着她,“你妈妈当年出事之后没有死,她活了下来,但伤得很重头部受过创伤,失去了大部分记忆。姜暮云这个名字是我给她起的,当年从疗养院离开后她一直住在郁家老宅,由我照顾。”
裴野的手在已经僵硬住的沈渺肩膀上压了一下。
郁成礼的目光从沈渺脸上移到裴野身上。
“裴野。”他说,“你早就知道厉家跟你丈母娘的案子有关系,对不对?”
客厅里安静了两秒。
裴野没说话。
他的下颌线绷紧了,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。
“查到厉承钧的时候,你就知道了。”郁成礼继续说,语气平平的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你查到了厉承钧安排了那场车祸,但你没告诉渺渺。”
沈渺感觉到裴野的手指在她肩膀上收紧了。
她没动。
“舅舅。”她说,“你今天来,就是想告诉我这些?”
“我来看你。”
郁成礼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沉痛,“你妈妈的事,我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。你经历了那么多......我怕你扛不住。但现在你找上门来了,我不能再瞒你。”
“那厉家的事呢?”沈渺问,“你为什么专门提裴野知道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