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野眉心一折,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答案。
“裴野,我能分辨出我的妈妈。”沈渺抬起头,“郁成礼在撒谎。”
今天以前,沈渺一直都在存着一种期望,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是希望姜暮云是自己妈妈的,可郁成礼的承认,反而彻底断绝了这种可能。
这些日子,所有的疑惑的问题,全部都顺上了。
“你不觉得这个我认出妈妈的过程太巧合,太顺利了吗?”
沈渺的语气很笃定,“郁成礼刚好邀请我们去家里,我刚好认出了妈妈,然后后面的那些资料,包括疗养院的秦秀兰……一切就想是一个早就演好的剧本,就等着我去发现。”
裴野靠在沙发上,后脑勺抵着靠背。
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。
“那郁成礼为什么要编这个谎?”裴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相信了沈渺。
他知道他的渺渺有多在乎自己的家人,既然她说不是,那这其中的波折……沈渺一定比他痛苦。
“他在利用我。”沈渺淡淡说,“他用妈妈来刺激我,让我情绪失控,让我去找厉承钧报仇。他需要我当那把刀。”
裴野没说话。
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,又一下。
“但他的目的应该不止报仇。”
沈渺说,“你想,如果只是想让厉承钧坐牢,他有证据可以直接报警。他绕这么大弯子,把我也绕进去,说明他要的东西比报仇大。”
“你觉得他要什么?”
“你想想他是什么人。”沈渺偏了一下头。
裴野蹙眉,“郁家跟厉家做了几十年生意,厉氏的金融和保险版块,郁成礼眼馋了多少年?他搞倒厉承钧压根不是替沈家报仇,他要的是吃掉厉家的肉。”
“他今天专门提你瞒我的事。”沈渺偏过头看他,“就是在挑拨。他希望我们吵,希望我对你失望,希望我们都变成孤立愤怒的、只能依靠他的人。”
“他挑不动的。”裴野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渺的嘴角扯了一下,“他以为他演得天衣无缝。”
裴野转头看她。
她的桃花眼很亮,里面全是清醒和算计。
有那么一瞬间,裴野似乎又看到了那个陌生的乖乖女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分手。”沈渺说。
裴野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假的。”她补了一句,“我跟你分手,你搬出去住。郁成礼一定会知道……他会以为他的挑拨成功了。他会更放松,然后露出更多的马脚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妈妈发稿前被压掉的那篇完整调查报道原稿。”
沈渺说,“如果郁成礼手里有原稿,那就是扳倒厉承钧的实锤证据。”
裴野沉默了。
“你要我配合什么?”他有点情愿地开口,谁能想到搞事业的第一步是丢老婆啊。
“今晚就走。”沈渺说,“你最好去趟云顶会所,多找几个人喝喝酒,消息今晚就要传出去。”
裴野把她的手翻过来,委屈巴巴地扣在掌心里。
“我搬出去之后住哪?”
“都可以,实在不行开个房。”
“你放心吗?”裴野犹豫着问,“我这么帅,万一遇上有人对我心怀不轨,那多危险啊,宝宝,要不我们换个别的法子?”
“不行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“这是最保险的法子。”
这些安静的日子里,沈渺私底下找了不少的私家侦探,也花了不少的心思分析,这是最好,也是最快解决问题的方法。
裴野的手指紧了一下,“那……多久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