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动。

沈渺用食指戳了一下他眼皮。

“疼。”他终于睁眼。瞳仁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朦胧，但嘴角已经往上翘了，“宝宝，大早上的，你下手越来越狠。”

“七点了。”她坐起来，被子拢到胸口，“陈林八点到酒店接你，还有一小时。”

裴野靠在床头，歪头看她。

晨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，锁骨下面还有他昨晚留下的痕迹，裴野突然笑了，宝宝，“你赶我走的样子特别熟练。”

他笑了一声，然后掀被子下床。

衬衫搭在椅背上，他一边扣扣子一边回头，“郁成礼催完刀，下一步该等我们内讧了。”

裴野扣完最后一颗扣子，走过来弯下腰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
“走了。”

沈渺坐在床上，听走廊里脚步声渐远。

下一秒，手机亮了，裴野的消息。

“到了跟你说。”

她回了一个字，然后掀被子去洗漱。

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常，桃花眼，嘴唇颜色偏淡，耳后白色助听器露出一截。

她盯着镜子看了两秒。

刚才裴野亲她额头的时候，有没有出现那种该死的空白。

没有。

她松了口气，拿起牙刷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裴野：“你刷牙了没？”

沈渺：“你管我刷没刷。”

裴野：“没刷的话嘴里含着泡沫回消息的样子挺可爱的。”

沈渺把手机扣在洗手台上。牙膏沫顺着嘴角滑下来一点，嘴角还是弯的。

……

陈林在云顶会所大堂等到八点零三分。

裴野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，穿着昨天的衬衫，头发没怎么打理，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不像只睡了三个小时。

“裴总。”

“走。”

陈林跟在后面往外走。

车已经停在门口，他拉开后座车门，裴野坐进去，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。

“数字媒体产业园那边的举报材料我看过了。赵孟华那个律所三年前在李朝安名下的投资公司待过，这条线让法务深挖。”

“瀚海科技蒋铭远那边的合作协议重新审，违约条款加三条。”

“恒达律所发函的事让公关盯着，网上有风吹就压。”

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。

语速快，条理清晰，声音里听不出一丁点情绪波动。

陈林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。

以前裴总和沈小姐闹别扭的时候，哪怕只是沈小姐一句不开心，裴总都能在车上沉默半小时，压得整个车厢都透不过气。

现在呢。

分手了。

真分手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