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野啊。”郁成礼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热,像冬天的一碗甜汤,“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?”
“还行。”
“舅舅给你准备了个惊喜,明天你过来一趟。”
“什么惊喜?”
“来了就知道了。”郁成礼笑了笑,“保证你喜欢。”
挂了电话,裴野把手机扔在一边,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。
郁成礼的惊喜,从来没有白给的。
沈渺从浴室出来,擦着头发,“谁打的电话?”
“郁成礼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说明天有个惊喜给我。”
沈渺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,“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裴野伸手拉住她的手腕,把她拽到床边,“想什么呢,明天的事明天再说。”
沈渺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,关了灯躺下来。
谁能想到,坦白心意的第一件事就是睡觉呢。
纯睡。
……
第二天的宴会,是李朝安发出的邀请。
一张烫金请柬,措辞考究,说是某个商会的周年庆典,想给沈渺介绍点资源。
沈渺拿着请柬看了三秒,然后给李朝安回了消息:“去。”
李朝安很快回了一个笑脸表情。
沈渺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两秒,嘴角勾了一下。
李朝安以为他在收网,殊不知网的另一头系在谁手上,他还蒙在鼓里。
他以为她现在无路可退,因为裴野的利用而气恼,但事实呢……
她把手机收起来,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。
沈渺选了一条黑色的吊带长裙,锁骨和肩线恰到好处地露出来,耳后的助听器被头发半遮着,白雏菊装饰若隐若现。
裴野在门口等她,看到她出来的那一刻,目光在她锁骨上停了两秒。
“你穿成这样去李朝安的场子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他把目光移开,语气酸溜溜的,“穿好看点给他看看也好,让他知道自己够不着。”
到了宴会现场,两个人刻意分开进场。沈渺先进去,裴野晚了十分钟,从另一个入口进来。
宴会厅里灯光璀璨,人不少。
沈渺端着一杯香槟,跟几个眼熟的行业人士寒暄。余光里,她看见裴野站在大厅另一头的吧台边,手里转着一杯威士忌,正跟傅舟说话。
傅舟穿着一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,看见沈渺的时候挤了挤眼,被裴野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顶了一下。
沈渺移开视线,跟身边的人继续聊。但每隔一会儿,她的目光就会不自觉地飘向吧台那个方向。
裴野也在看她。
两个人隔着半个宴会厅,在人群的缝隙里交换眼神。
他的目光扫过她的锁骨、她的腰线、她端酒杯的手指,然后对上她的眼睛,嘴角微微一勾。
沈渺的指尖在杯壁上敲了一下,移开了视线。
这种暗送秋波的感觉,像在玩一场只有两个人知道规则的游戏。
李朝安是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走过来的。
他端着酒杯,步伐从容,脸上挂着那副永远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“渺渺,你来了。”他看了一眼沈渺的裙子,目光在她肩线上掠过,“今晚很漂亮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我刚才看见裴野也来了。”李朝安的语气很随意,像在聊八卦,“怎么样,分手后再见前任的感觉?”
“他的行程我不清楚。”沈渺笑了笑,“李总找我就是聊这个的?”
李朝安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。_c